“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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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忧快马加鞭,跑死了八匹好马,终于在大军抵达之前赶到了陈聿身边,陈聿又惊又怒,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马,结果还没等他踢人,陆无忧便面无表情地径直栽了下去。
待人夜里醒了,陈聿又开始嗦,什么叫你别去瞧那人,你难道不知道边疆告急吗?!天下重要那人重要?!
陆无忧幽幽地抬头看他一眼,“当然是他重要。”
陈聿脚下一个趔趄,“那你当初怎么不对他好点?”
陆无忧又不说话了,捂着心口默默缩了回去,他昨日听方知何说了许多胡话,听得直吐血,怕染了那人被褥,他只好压下心口闷重的血腥,不舍了许久才狠心断了自己的念想,他还要为小苑守好天下…
陈聿瞧不得他这窝囊样,将药碗端了过来要他喝,陆无忧闷声不吭,陈聿见状心头火起,厉声道:“你不喝又要吐血!明日便过峡关,你要当着敌人的面吐血倒下吗?!”
烛光晃动,风动草木,陆无忧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帐顶,好半晌才道:“看他过得好我真高兴,高兴得心也疼,看他伤心落寞,心更是疼,左右都是疼,我瞧着他也疼,不瞧着他便想得疼,左右还是疼。”
陈聿哑然,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端着的木碗里是乌黑的汤药,味道并不好闻,他望着有些愣。
陆无忧沉默了几秒,突然撑起身接过木碗,一饮而尽,连眉头也不皱,只数秒后咳嗽起来,咳得被褥上点点的猩红。
“怎么还是咳血?”
陈聿皱起眉,微微俯下-身打量着陆无忧的脸色。
陆无忧随意擦擦唇角,不在意地说道:“死不了,前两日我收到方闵宣的信件,要与我交易。”
他说时嘴角撇下去,语气趋向冷漠,“他妹妹方闵姝被我一剑杀了,他便要我将方知何的尸体送去给他,为此他愿意劝匈奴退兵。”
陈聿脸色一变,当即便道:“荒唐!他是个什么东西?鞑靼也不会听命于他!”
陆无忧侧过头来看他,淡笑道:“他就算能,那又如何?”
陈聿白他一眼,“当然是打他个落花流水,你在废话什么?陆无忧,我算看明白了,七七说得真没错,你就是条狗。”
陆无忧一愣,大约是被陈聿这几年放肆惯了,也没在意尊卑,只是对祁关说他的话若有所思,以前祁关就劝告过他,是他没能珍惜……
“且不说这个,就他还敢要方公子的命?”
陈聿觉得不可理喻,心里还咕哝了一句,祁关还不得千里奔袭直捣黄龙,杀他全家,再毒死他全村。
陆无忧眼底冷意丛生,嘴边的淡笑依旧,只望着自己手心里的伤口,淡淡道:“这战线拉得长不长就看月末两天如何了,后需粮草预备充足,入冬前应当无需担忧。”
陈聿应了一声,想起陆无忧这几年身子委实不好,便催促着叫他休息,“歇歇吧,赶路也累着了,我这里有七七给的药丸,你用一颗,心痛也能好些。”
陆无忧接过他给的一颗凝露丸,点点头,道过谢,轻声道:“沈淮舟去了江南你可知道?”
陈聿又蹙起眉,“去那儿干什么?”
陆无忧心中叹息,不知如何道出缘由,只能轻描淡写道:“云九连是祁关的生身父亲,祁关未必不知晓,但是你切莫在他面前提起。”
陈聿愕然地望着他,只听他又道:“沈大夫负了云九连,如今后悔又去寻他去了。”
“……”
陈聿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僵硬着手脚到:“那,云大夫的意思?”
陆无忧抬头看着他,无奈道:“云九连命不久矣,不会回应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环节就要结局了,差不多也算快尾声了…。希望过年前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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