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于安静的气氛,平时的服部平次是很难忍受的。
但现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步入死亡,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服部平次什么都不想说。
枪声倏地停下,突然有砰的一声传来。服部平次猛地跳起,差点和工藤新一撞到一起。
他们没有对话,只对视一眼,就同时往外冲了出去。
突然从温暖的环境再次冲向寒冷的外界,本来是很危险的。但刚才的“透气”
起到了作用。
从门缝里吹进来的冷气让他们始终维持在了能适应寒冷的状态,身体没有被温暖完全麻痹短短四分钟,也不够他们完全沉浸在温暖里。
风雪让“砰!”
的一声变得像是某人倒在雪地里的声音。但这个距离,只是土屋黑倒下的声音,是不可能传过来的。
风雪变得小一点了,但还是很快淹没了那两行一深一浅的脚印。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先后跑在前面,这一次没再受到任何阻拦。
倒在雪地里的人,并不显眼。
弹药没有耗尽,他只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而倒下的。工藤新一第一时间扑上去检查。
听不到任何呼吸,胸口没有起伏,也摸不到脉搏。瞳孔像死人一样散大,皮肤和肌肉都像尸体一样僵硬。
他死了。
其实也有可能还活着。
无法察觉呼吸,是因为身体为了保命,把新陈代谢降到了最低点。摸不到脉搏是因为心跳可能低至每分钟23次,失温状态下,四肢血管收缩,从手腕处摸不到脉搏。
颈动脉呢?
间隔时间会很长,几十秒甚至一分钟才会跳一下。
失温者的瞳孔散大是因为大脑缺氧和低温抑制;皮肤蓝紫色,冰块般冷,肌肉僵硬,如同尸僵和尸冷,但其实可能只是因为血液循环停滞和肌肉缺氧导致的。
他也许还活着。
但,已经不可能再救回来。
哪怕只有失温,也必须马上、小心、谨慎地将他转移到温暖的地方,再用最顶尖的设备去救援,才有一丝救回来的可能。更何况土屋黑身上还有烧伤和爆炸伤。
服部平次半蹲在另一边,捡起了掉在土屋黑手边、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的重机枪。
枪管破坏严重。
“炸膛。”
狱寺隼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
“……‘热冲击’。”
工藤新一的声音轻到几乎被风雪压过,只有服部平次隐约听见了。
“没错。刚刚短时间的疯狂扫射,让枪管温度迅上升至几百度,风雪扑在枪管上,生剧烈的热胀冷缩。瞬间的温度巨变会让金属结构产生巨大的内应力,导致枪管变形和炸裂。”
狱寺隼人没有蹲下,只是低头看着他们。
“还有。”
工藤新一说,“刚刚在屋内的肢体冲突,枪管也和旁边的杂物生过碰撞。”
“碰撞也会导致、导致……”
导致枪口出现变形。
变形的枪口会改变火药燃气的流畅,导致火药残渣更容易在变形处堆积……如果有细小的金属和木屑被震进了枪管内部,就会形成物理堵塞。
“枪管内部已经有微小的裂纹或者变形,落到枪管上的雪花会迅变成水蒸气,并和火药残渣混合,形成水泥状的硬块。”
这也会导致枪管内部堵塞。
但能射击四分钟,就意味着应该是另一种。比如,撞击产生的微小裂纹,在连续射击的高温高压下迅扩展,枪管失去承压能力,直接炸裂。
“……”
狱寺隼人只能看到工藤新一的旋,“他不动手,就不会有碰撞。”
狱寺隼人看向眼前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