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落白一顿,手指按在桌板上捻动一下。
“要给江声更好的私人空间,不做没必要的嫉妒,影响自己的心情、也让江声觉得难办才是合格。何况,他们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你根本就不懂。”
严落白看着他,“你应该也知道,江声和萧意约会的时候会在小屋的大屏幕播放直播,你是要回去看着他们约会、并且什么都做不了的。”
楚熄轻声地:“我知道啊。”
窗户开着,风吹着客厅的绿植晃动。
他看向严落白,墨绿的眸子深邃,有些混血感的面孔被一道伤疤划破。他咧开嘴,骨节宽大的手捂着脖子咔咔拧了两下,轻轻吐出一口气,弯着眼睛说,“哈哈,如果我什么都能做,那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去死。”
严落白的眼皮痉挛起来,“你有病吗。”
楚熄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耷拉眼皮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样,那种很淡的冷漠感在他的笑眼里暴露出来。
半晌,他更开朗地笑起来,“这不是做不到吗?”
“咔哒”
江声拉开门,两个人又怪异地闭上了嘴。
江声从他们的背后路过去拿围巾,然后下意识地想叫严落白帮他系一下,又想起楚熄就在旁边,干脆把围巾在脖子上随便绕了两圈,拽着楚熄的挎包打着哈欠说:“走了。”
楚熄像是被拽了下链子的狗,还想和比别的狗咬着口气吵两句,又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他赶紧平衡回来,佝着背翻回来,“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
他的声音令人恶心地明朗起来。
严落白感觉到胃里灼烧一般地翻涌起来,有些作呕。
严落白已经做好了出门的打扮,但是只能看着江声和楚熄打扮这么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出门。
他一直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也许是想看江声推开楚熄的脸叫他滚过去一点,但是没有。
江声早起还有点困。在路上顶着风走了一半,现楚熄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看到楚熄站在一棵树底下傻狗一样抬着头。
他又倒退绕回去,疑惑地拽着他的挎包,“你在看什么?”
楚熄说:“樱桃花。”
他指了指树上的一朵小粉花,绿眼睛抬起来仰望着,卷毛在风里被吹开,他再低下头看着江声,很开心地说,“开了第一朵!”
江声也抬起头。
树的叶子还没张开,一朵稚嫩的、幼小的白色花苞已经在风里颤颤巍巍地抖动着生长出来。
在这种讨人厌的寒冷天气看到这个,江声心情都有些明朗起来。
“哇!”
他也很开心,“真的是!”
“今年的花开得好早。”
江声转过头和楚熄说,“在南城,这个花得一二月的时候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