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石像的姿态更加骇人——他仰面朝天,一条细长的辫子紧紧缠绕在脖颈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面部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痛苦中,舌头微微吐出,眼珠突出。
&esp;&esp;“这是……”
汪好的声音变得干涩:“清代的金钱鼠尾辫。看这服饰,应该是清早期的。”
&esp;&esp;往再深走,海水已经漫到大腿位置,行走变得越发困难,路上又有两位神龛出现,看年代也都是清代,同样神态姿势骇人。
&esp;&esp;转过一个狭窄的弯道,第五尊石像出现在眼前。
&esp;&esp;这个石像以跪姿定在了神龛中,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表情——那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绝望和哀求的复杂神情。
&esp;&esp;“民国时期的对襟短褂……”
汪好的声音微微发抖:“这些石像……就像是来自不同时代的受害者。”
&esp;&esp;钟镇野用手电照向洞穴深处,光束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他轻声道:“很明显,这个所谓的庙从明朝开始就存在了,而且一直在使用,荒废的时间不长。”
&esp;&esp;“前边有个门!”
&esp;&esp;雷骁突然喊道。
&esp;&esp;几人的手电光束集中向前投去,落在了一扇爬满青苔和藤壶的巨大石门上。
&esp;&esp;门上,无数灰白色的藤壶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们与青苔交叠生长,像一层恶心的皮肤覆盖在门面上。
&esp;&esp;汪好走上前,用手抹开一片苔藓,露出下面模糊的纹路。
&esp;&esp;“石文涛提到过这扇门,他说,当时他和张应杰就是被这扇门挡住了。”
&esp;&esp;她说着,转头看向雷骁:“现在几点了?”
&esp;&esp;雷骁闭上眼睛默算了一下:“我们进来已经有二十到二十五分钟,假设现在是六点二十五分,那么还有近一个半小时左右。”
&esp;&esp;“来,雷哥。”
&esp;&esp;钟镇野挽起袖子、招呼了一声:“咱们试着去推一推。”
&esp;&esp;“好嘞!”
雷骁睁开眼,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大步上前。
&esp;&esp;两人同时抵住石门,奋而发力,青苔很快在他们掌心挤出腥滑的汁液,然而片刻过去,哪怕钟镇野小臂青筋暴起、哪怕雷骁额上渗出了汗,可石门仍旧纹丝不动,仿佛与岩壁融为了一体。
&esp;&esp;“呼!”
&esp;&esp;雷骁后退两步,摇头放弃:“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靠人力推开的!”
&esp;&esp;钟镇野同样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这石门:“会不会有机关?”
&esp;&esp;汪好已经走上了前,点头道:“这里肯定有机关,否则当年的人怎么进出?”
&esp;&esp;“盼盼。”
&esp;&esp;钟镇野轻声道:“你也来试一试,说不准这里有什么执念能告诉我们答案。”
&esp;&esp;林盼盼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esp;&esp;很快,洞穴里只剩下海水轻轻拍打岩壁的声音,和四人深浅不一的呼吸。
&esp;&esp;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低落地说道:“周围太安静了,我感受不到任何存在。”
&esp;&esp;海水已经漫到腰间,四人身上的葫芦救生衣随着水波轻轻碰撞着石壁,发出空洞的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手电光的反光,显得格外苍白。
&esp;&esp;“在周围找找吧。”
&esp;&esp;钟镇野扶正眼镜,低声沉凝道:“要是再过二十分钟还找不着,我们只能打道回府,想别的办法应付阴龙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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