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刺目的雷光炸响,暂时逼退了靠近的几具邪尸,电蛇缭绕,让它们动作迟滞了片刻。
&esp;&esp;但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具悄无声息从阴影中爬来的、七窍都被某种黑色符箓塞满的干尸,猛地探出如同利爪般的骨手,在他后背上狠狠一掏!
&esp;&esp;噗嗤!
&esp;&esp;一声闷响!
&esp;&esp;雷骁的后背上瞬间出现了十几个拇指粗细、深可见骨的蜂窝状血洞,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esp;&esp;他猛地向前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下去。
&esp;&esp;“雷哥!”
&esp;&esp;汪好惊呼,手中“三昧无执”
化形的冲锋枪连连点射,精准地打在那偷袭的干尸身上,打得它骨屑纷飞,暂时阻住了它的下一步动作。
&esp;&esp;钟镇野此刻已是杀意沸腾,周身淡红色的血焰燃烧到极致,如同一个血色的风暴核心,拳、脚、肘、膝,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冰冷的杀戮意志,将一具具扑来的白骨砸得粉碎、踹得四分五裂!
&esp;&esp;但他既要护住身后倒地或重伤的同伴,又要应对从四面八方、甚至头顶穹顶扑来的无穷无尽的攻击,很快便左支右绌,这些邪尸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前赴后继,仿佛永无止境。
&esp;&esp;嗤啦——!
&esp;&esp;一具体型格外魁梧、骨骼粗壮、仿佛融合了某种野兽特征的尸骸,硬生生突破了钟镇野密集的拳影,一只扭曲变异的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划过他的胸膛!
&esp;&esp;护体的杀意血焰剧烈震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黯淡下去,那骨爪终究还是撕裂了防御,在他胸前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皮肉翻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他前襟彻底染红!
&esp;&esp;“钟哥!”
&esp;&esp;“钟队长!”
&esp;&esp;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esp;&esp;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esp;&esp;通道前后都已经被越来越多的邪尸堵死,他们如同瓮中之鳖。
&esp;&esp;更雪上加霜的是,在极度混乱中,至少三四个背包被那些疯狂撕扯的白骨利爪扯碎、划破,里面储备的红药、蓝药水瓶滚落一地,大多立刻被蜂拥而至的尸潮踩碎,或是被卷入其中,珍贵的药液混合着血水和碎骨,肆意流淌,迅速被地面吸收殆尽。
&esp;&esp;“走!这边!快!”
&esp;&esp;栾辉那嘶哑尖锐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般响起。
&esp;&esp;他如同真正的壁虎般,在疯狂扑击的尸潮缝隙中极其灵活地穿梭,指向侧面一条更加狭窄、之前几乎被阴影掩盖的甬道:“跟上我!快!”
&esp;&esp;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esp;&esp;还能动的人再也顾不得许多,搀扶起重伤的同伴,拼命跟着栾辉向那狭窄通道冲去,动作稍慢一步,就可能被身后汹涌的尸潮彻底吞没!
&esp;&esp;尸潮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那密密麻麻的磨牙声、骨骼摩擦声、以及各种诅咒引发的诡异声响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心智崩溃的死亡交响曲!
&esp;&esp;栾辉第一个冲入狭窄通道,毫不停滞地扑向墙壁一处毫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凹陷处,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内一按!
&esp;&esp;轰隆隆隆——!!!
&esp;&esp;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括声猛地响起!
&esp;&esp;通道的前后两端,竟然猛地落下两道厚达尺余、刻满了复杂扭曲符文的巨大石门,石门沉重无比,落下的瞬间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颤抖,瞬间将绝大部分汹涌的尸潮死死隔绝在外!
&esp;&esp;但仍有十几具格外强悍、或拥有诡异能力的邪尸,在石门落下前的最后一刻跟着冲了进来,它们被关在了这条相对狭窄的死亡通道内,与钟镇野等人困在了一起!
&esp;&esp;与此同时,通道顶部和两侧墙壁的石砖猛地向后缩进,露出无数黑黝黝的小孔!
&esp;&esp;刺鼻的、粘稠的黑色火油如同突如其来的暴雨,从那些小孔中猛烈喷溅而出,劈头盖脸地浇灌下来,瞬间就将通道内的一切——钟镇野等人,以及那十几具凶悍的邪尸——全都淋得湿透!
&esp;&esp;刺鼻的气味充斥鼻腔,滑腻的触感令人作呕。
&esp;&esp;“是火油!”
有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