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铜镜模糊不清,倒也看不出花钿的模样,只依稀可见额间的一抹红。
为王妃梳妆好了的春彩两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进来的王爷,她们对视了一眼,而后悄无声息地后腿两步,褚峻放轻了脚步,来到夫人身后,俯身望着铜镜里隐隐绰绰的妇人玉容。
铜镜里突然出现的人影让阮秋韵回过神,她略微侧眸,抿唇一笑,“筠儿她们应该也可以了,我们还是不要让宾客们久等了。”
“不急,让他们等着也没关系。”
褚峻眸光最后停留在夫人如象牙玉般洁白的耳垂上,低声笑了笑,“夫人今日可要戴耳饰?我想为夫人戴上一枚耳饰。”
说着,手里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对精美的耳饰,银质的垂坠着浑圆如月的珠子,更是莹白生辉,虽看不出是何种材质,却是雅致非常。
这和自己以前的那副珍耳坠有些像,阮秋韵看着锦盒里的耳饰,点了点头。
平北王妃自是不会缺少精致的衣物饰,无论是平北王府还是大都督府都会案季送来,可架不住平北王就是喜欢给自家夫人送各种各样自己亲手挑选的饰,隔三差五送个几件,轻易就能将旁人准备的饰物比下去了。
白皙的耳垂坠着小巧的耳饰,随着主人家的侧眸浅笑而轻晃,很是温润好看,守在身后的春彩大着胆子抬眸看了一眼,心里倒也暗暗觉得那耳饰十分贴合和王妃今日的装扮。
铜镜朦胧,可见人影,褚峻垂眉望着怀里难得盛装的夫人,眸里笑意渐深。
夫人还是得叫所有人敬着畏着才好。
贺宵楼。
宾客满座,奴仆成群。
戴横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眼内里的宾客后,面上立即挂起了和煦的笑,同一些比较相熟的世家中人谈笑风生,目光却是似有似无地落在门口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父亲。”
戴横面上笑意不变,只又寒暄了几句便坐下,戴昌也随着父亲坐下,才小声道,“父亲,已经安排好了。”
戴横点了点头,眯着眼,并未说什么。
平北王设宴,原氏自然也是收到了拜帖的,原大郎君原河若无其事地将目光从戴昌身上移开,然后拧着眉低声,“父亲,要不要儿子派人前去……”
原肃摇了摇头,制止了长子继续往下说的话,即便再不对付,也不好在大都督府主持的宴席上动手。
平北王难得设宴,想要攀上平北王这颗大树的世家不知凡几,他们只能是各凭手段,贸然出手若是能将敌人彻底一击碾落还好,若是不能,还容易惹怒了平北王,只怕最后会得不偿失。
原河虽然心焦,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按纳着心绪,同胞弟低声说起了话。
原泽嘴里应着,时不时目光落在门口处,注意到自己胞弟的心不在焉,原河眼眸微眯,漫不经心,“我听母亲说,你这几日很是安分,也没怎么出去玩了?”
原泽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随后解释着,“没什么好玩的,就在家里温书了。”
原河笑了笑,也不说信没信,只看着自己的胞弟,似笑非笑。
原泽被自己大哥看着心里直虚,他咽了咽,探过头,小声地转移起了话题,“我听说戴家为了今日做了不少准备,大哥,我们可不得不防啊。”
“大都督府的宴席,莫轻举妄动。”
想着父亲的话,原河也顺势叮嘱了两句。
原泽应了一声,坐直了身。
不多时,平北王平北王妃携手而来,来不及细看,已经落座的众人纷纷起身垂问安,只待再次重新坐下后,才敢分出一分心思去打量上的贵人。
虽说是冀州的各大世家,可在平北王封王后能够面见平北王的还是少数,上的郎君玉冠束,身量挺拔高大,面容硬朗俊美……皮相端地是龙章凤姿,一身气势却是惊地骇人,叫人只看匆匆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瞧,只偷摸将目光落到一侧。
平北王妃的相貌早已有美名,纵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靡颜腻理的花容却还是叫人忍不住心里一惊,眸色清亮,垂眉浅笑间如水一般柔和,却又偏偏这样美艳绝伦。
平北王妃容貌之盛,果真是名不虚传。
第1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