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很快就将衣物取来。
单薄艳丽的夏衣襦裙,淡色的素雅披帛……这一整套的大周衣裙,几乎和画上妇人穿的衣裙,是一模一样的。
伺候了铁勒领近两月,也知道对方喜看女人脱衣,舞娘面色不变,即便额角沁出了冷汗,也依旧带着风情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尽,然后一件件地换上了大周的衣裙。
大周的服饰不比异族清凉,久违的熟悉衣物让舞娘有些恍然,可刹那间,恍然消散,近在咫尺的是目光露骨的男人。
酒意上头,目光迷离。
穿了相同衣物的女人很快就成了画上的女人,仆固起身来到女人身前,正欲撕碎熟悉的衣衫,却听见自己的帐外传来一阵阵的嘈杂。
第89章
正守在王帐外的护卫顾不上其他,只匆忙入内,“大王,有敌袭!”
“又是那个猪狗敢来送死!”
西北游牧生性好武,即便是北戎十部之间,也常有纷争生,仆固并未收到戍守在溯水的士兵传来的消息,因此也只以为又是其余七族中那一族之人前来冒犯。
他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也顾不得怀里还抱着的美人,只一把将身前的美人推开,然后大步朝着帐外走去。
舞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骇了一跳,只被推地跌落在地上,久久不曾回神。
营帐外的嘈杂声逐渐变大,依稀还能听见异族之人高昂尖锐的喊杀声,还有各种密集的马踏声,即便隔着厚厚的营帐,也依稀可以看到营帐外火光冲天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谁打进来了。
回过神后,舞娘不敢再想,也不敢往营帐外跑,只满脸惶然地起身,慌不择路地跌跌撞撞地跑上帐内上的座椅后,狼狈地蜷缩起了身子……
黑夜沉沉,偌大的草原寒风呼啸而过,北勒营地外围上千日夜巡守着的士卒已经彻底没了声息,沉闷的马蹄声从远处草原逐渐逼近,还在睡梦中的北勒士卒也被突如其来的敌袭给彻底惊醒了,也纷纷穿上甲胄从营帐出来。
成千上万骑着高头大马的轻骑不断地从草原四面八方而出,形如鬼魅一般地穿梭在北勒族人偌大的营地间,不断挥舞着刀剑,收割着奔出营帐的北勒成年男性的头颅和性命,可骑马奔走的方向,更是目标明确地朝着北勒王帐逐渐奔去。
北勒领的王帐居于北勒整个营地的中心,被北勒的族人和士兵拱卫着,北勒妇孺躲在营帐里不敢出来眼看着敌军自四面八方希来,高大粗犷的北勒士卒手持大刀,也迎着敌人砍了上去!
“有敌袭!杀啊!”
“敌袭!敌袭!北勒的好儿郎们,迎敌!”
火光冲天,尖叫声呐喊声响彻云霄,一片嘈杂。
还醉醺醺的固仆酒意逐渐消散。
他眯着眼,打量着远处来犯的骑兵,可却是越看越心惊,待看清楚来犯者身上的黑色甲胄后,那浅淡的醉意更是彻底烟消云散。
不是七族的人。
是冀州军。
是冀州军渡过溯水,攻入草原了。
都被攻入了大本营了,他竟连一个溯水的消息都没有收到,仆固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可如今这样的关头,却也顾不得去深思。
只急忙回到营帐换上了厚重的甲胄,拿上大刀,翻身上了马,粗着嗓子举臂高呼道,“北勒的好儿郎们,快随本王上前杀敌!”
说罢,骑着马朝着交战的地方奔去,也已经戎装在身的北勒骑兵纷纷响应,也同样翻身上马,更是手持大刀迎了上去。
夜色昏沉,可营帐烧起的火光却是足以让人将一切都看清,林轩砍下一个北勒人的头颅,鲜血喷溅而出,落在了他半张脸上。
他望着气势汹汹迎面而来的北勒骑兵,眉梢挑起,被火光映地通红的面上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随后,冀州铁骑退下。
手持长弓大弩的士卒出现在前。
霎时,成千的箭羽离弦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