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面露不解,赵筠很贴心地解释,“这两贼人身上有林氏族徽,应该都是林氏的部曲,你们可以认一认。”
认不出也没关系,她认出就可以了。
林氏部曲?
林家几人有些懵,随后也更加仔细地打量起了两个被五花大绑跪在课堂里的身影。
跪着的两人已经被堵住了嘴,形色狼狈,可被置悬于腰间的林氏族徽木牌却是不断地左右摇晃着,很是显眼。
看着的确像林氏部曲。
几人也认出来了。
可林氏部曲,为何会在赵筠手上?
都不是蠢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看向了一侧的妇人,面露愠色,马夫人对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攥紧手里的帕子,只望着不远处的女郎,冷笑一声道,“赵女郎是想兴师问罪?”
“不错,这些部曲皆为我派过去,赵女郎诗会那日害我儿至此,我若不为我儿讨回公道,枉为人母。”
这是直接认下了派部曲掳人一事。
林家主眉头皱起,正想呵斥自家妹妹,却见赵筠眼睑微垂,似笑非笑,“晚辈此番前来,并非兴师问罪,只想自证一下清白。”
自证清白?
什么清白?
马夫人微愣,却见一白须医者手托一帕子,从外头进来,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在一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帕子捧着一捧药渣,嗅着药渣里的味道,一板一眼道。
“……这是府上丢弃的药渣,小人现,马家郎君汤药里被添上了大风子、曼陀罗、马桑叶等物,若是日夜服用,便会面头痛欲裂,失眠多梦,久日久之,便容易成了疯病。”
医者将拱手,作出最后的陈词,“诸如曼陀罗马桑叶等物,于安神汤中并不常用,马郎君需得日夜饮用此等汤药,连着饮用一月,才会造成如今疯癫之症。”
马夫人尚未反应过来。
而林家家主却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一言道出,“医者之意,我那外甥的疯魔之疾,并非是进了象姑馆后才出现的,而是饮了一个月的这些汤药后才出现的?”
马夫人此时也回过神了。
她眉头拧起,立即斥道,“简直一派胡言,复儿往日无灾无病,甚少用汤药,又如何会连着吃一月这些腌臜物?”
她又扫了眼被帕子裹住的药渣,继续道,“这药渣是你们自己寻来的,是不是我儿用的药也未可知,又如何能这般断言?”
面对妇人的反驳,医者依旧不急不缓,只又拱手道,“若是将曼陀罗等物研磨成细粉,下于汤羹中,再用重味之物辅之,也不无可能。”
他又解释起了药渣。
“这药渣还热着,正是方才从后厨杂物中寻来,想必伙房才将汤药煮好不久,若是夫人不信,大可将煮好的汤药端来,再召旁的医者前来一观。”
医者话里带着笃定。
马夫人心里惊疑不定,正想派人召从夫家带来的医者,却不曾想自家兄长却是召了林家的府医。
林家主看出了妹妹面上的惊疑,心下无奈,只低声道,“若是有旁人暗害外甥,这马家来的府医,又如何能够轻信?”
要知道,若是按照这位医者所言,马复这几日喝的药汤里,也是有异的,马夫人面色一凛,也很快应下了兄长的话。
林家的府医很快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