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离夫人太远。
夫人的以往,他一无所知,但是以后夫人的身侧,都可以有自己。
若是夫人能够欣悦自己,就好了。
男人这般想着,狭长的眼眸里却是不断堆积着沉色,握着缰绳的手徒然收紧,马跑得更加快了起来,柔软身躯同炙热胸膛紧密贴合……
很快回到了平北王府,还挂念着要询问外甥女的意愿,阮秋韵并未立即回正院,而是在下了马后就去了外甥女的院子。
目送着夫人的身影在转角消失,褚峻笑容敛起,也并没有回正院。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位于地下的私狱即便点上了莹莹烛火,也依旧显得昏暗,见主子进来了,守着的部曲立即皆垂眉行礼。
林樟也从昏暗的狱房里面出来,身上血腥气浓烈惊人,拱手行礼后,垂声道,“禀主子,跟在表姑娘身后的共有五人,其中一人已服毒自杀,只余下四人,也都一一审讯过了。”
林樟顿了顿,接着道,“其中两人为林氏部曲,三人为刘氏死士。”
“林氏部曲?”
褚峻挑眉。
林樟解释,“林家有女嫁予马家为妻,如今马家主母便是林氏女,根据部曲所言,马家主母因为膝下郎君疯魔,便命人想要将表姑娘绑走……”
第75章
被擒住的两位林氏部曲是普通的部曲私兵,而另外三个则是被精心豢养的死士,两个死士的嘴十分牢固,一有可乘之机便想自尽,根本问不出可靠的消息。
林樟的沉声在昏暗的狱房里回荡,待他话音落下后,褚峻沉吟片刻,吩咐,“将刘岱带过来。”
部曲应声退下。
很快就将隔壁狱房中的刘岱带了过来。
原本污糟的囚服被换下,散乱的丝也被整齐地梳起,即便是脖颈上的锁枷还未除下,前段时日浑浑噩噩的刘岱此时也恢复了几分人样。
他被部曲蹒跚地扶着进来,待见到立于一边烛火旁的平北王,他面色变了几瞬,最后却也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
已沦为阶下囚,即便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认命。
林樟直接将林樟带进了狱房,示意地看着被吊着的两个死士,沉声询道,“这是这几日刺杀王爷的死士,刘大人可识得?”
两个死颚骨已经被卸下,此时说不出话,他们身上皆是刑讯过的伤痕,此时听见了声音后略微抬头,待迷迷糊糊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人后,心里皆是一惊。
将两人的神态看在眼里,林樟面色不变,只看向身侧的刘岱,似在等待着刘岱的回答。
而听了林樟的话,刘岱已经将目光放在了面前伤痕累累的两人身上,两人身材瘦削,面容普通,自己的确从未见过。
可这般无缘无故地叫他辨认……刘岱心中犹疑,思虑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只道,“望之只觉陌生,未曾见过。”
林樟道,“刘大人家中父母亲眷流放那日,他们出现在了远郊,那些役差便是死于这几人手中。”
似乎没有看到刘岱瞬间变了的脸色,林樟淡淡补充,“……水囊里的水尽数放了迷药,若非主子派人前去,兴许刘大人的一众家眷,已经皆亡于这几人手中了。”
刘岱脸色有些难看。
心里隐隐有些不敢相信。
他视线又落在了被垂吊着的两人身上,眸光闪烁,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还是沉默不语。
立于狱房外的褚峻看着眼前这一幕,指腹在香囊的织绣上摩擦着,眉目森冷,眸色微凉。
刘岱很快便被送回了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