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玉兰簪怎么看着……甚是熟悉。
“月湖……这玉兰簪子是怎么回事?”
赵箐眉目拧起,神色有些不好。
这个玉兰簪,不是已经被赵筠弄丢了吗?
怎么还在这里?
正为自家姑娘梳理着丝的月湖闻言,垂眸看了眼妆奁上的簪子,轻声笑道,“姑娘莫不是已经忘记了,那日老夫人赐下的簪子被三姑娘弄丢了,姑娘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知道后,又给姑娘重新补了一支簪子,同先前那支是一对的,一模一样呢。”
补了一只玉兰簪子……赵箐眉目皱起,细细地想着,终于还是记起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祖母最疼爱自己了。
家中五位姊妹中,除了长房的大姐姐外,也只有自己能够得到祖母赏下的饰物了。这些饰物都是祖母带的嫁妆,当时自己和大姐姐一人一支,自己便戴着新得的簪,同四妹妹一起的上课。
后来,玉兰簪子便被赵筠给弄丢了,自己为此去寻了祖母哭诉,祖母又赏下了一跟簪子,连带着丢自己簪的赵筠也被罚去跪祠堂了,听说了热,还被祖母下令禁了足,就连年关的分岁筵都未能出席。
至于赵筠为何要故意弄丢自己的簪子……
案上清透的玉兰簪子霎时变得有些刺眼,那些婆子仆妇的嬉笑讽刺的闲言碎语犹在耳间……赵箐面色微白,心有些慌,抿了抿唇,一把夺过月湖想要簪在自己间的簪,然后随手丢进了饰物盒里,强作镇定道,
“我现在不喜欢这个玉兰簪了,你给我换一个。”
“好、好的,姑娘,奴立即就给姑娘换。”
月湖被自家姑娘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闻言后立即垂声应是,紧接着就手忙脚乱地在妆奁上挑选着其他的饰物。
饰物盒再次被打开了,那支玉兰簪在月湖的翻找下前后移动,母亲的话犹在耳侧,赵箐怔怔地看看了片刻,又低声道,“算了,你还是给我戴上吧。”
月湖愣住,待细细看了主子的脸色后,也低声应了一声,又将那支玉兰簪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簪入了自家姑娘间……
……
自从唯一的嫡子出了事后,马青林的两鬓就彻底染上了白霜,凭空多出了不少的老态,他看着眼前过继到自己膝下后,也越沉稳马康年,心里也逐渐升起了久违的欣慰。
“男子大多是先成家后立业的,如今康年也快要及冠了,这婚事也要安排起来了,康年这些年可曾有过思慕的女郎?若有,便说出来,让你母亲为你筹谋筹谋。”
对于这样的询问,年轻郎君显然有些局促,白净的脸面有些红,却也还是坦诚道,“儿子这些年精力都放在读书交友上,不曾…不曾有过思慕的女郎。”
侄儿罕见的窘迫模样让马青林有些笑,这段时日接连碰壁的失意也在此时一扫而空,他从书案后出来,来到马康年身侧,拍了拍马康年的肩膀,笑道,
“盛京贵女如云,你母亲近日正在为你择妻,康年喜欢什么样的女郎,也可以给你母亲说说。”
马康年温润敛眉,含笑应是。
第73章
“复儿今日如何,可曾让府医看过了?今日的药可曾用下了?”
见派去仆妇进了屋,马夫人立即将手里的画像放下,忙起身关切询道。
仆妇面带犹豫,还是嗫喏道,“禀夫人,府医已经给大郎君看过了,只是大郎君今日似又了狂,还将药碗打翻了,伙房又重新煮了几次……现下还未用下。”
“院子里都是些死人吗?也不知道拦着些,竟都这般时候了,复儿还未用药。”
马夫人一听,心立即揪了起来。
她面色泛寒,边厉声斥着,边甩着帕子便想往儿子的院子走,却不曾想迎面就碰到了回正院的马青林。
急匆匆的脚步停下,马夫人望着这几日苍老不少了的马青林,迟疑了片刻,还是唤了一声,“夫君。”
“夫人这是要去何处?”
马青林脚步不曾停顿,径直进了屋,马夫人眉目微敛,还是跟着进了屋,边为马青林褪去外衣,边轻声细语解释,“复儿今日还未用药,妾身正想去看看。”
“复儿院里整日有府医守着,夫人又何须这般忧心,如今复儿这般模样,我只是恐复儿伤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