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武将家的孩子大多疏朗大气,可徐梁他们也的确未曾见过这般热情的女郎,他们愣了愣,又是面面相觑了一阵,最后也也大多笑着应声。
项真见状,唇角笑意上扬,很机灵地趁热打铁道,“我见诸位骑马都很好,我最近其实也正在学骑马,不知几位姐姐能不能教一教我。”
她笑地眼眸弯弯,举着手,姿态娇憨,“我保证,我定会好好学的。”
赵筠被她方才的那一声筠姐姐唤地心神恍惚,即便是在家中,那些妹妹也不过唤她三姐姐……她抿了抿唇,有些疑惑问道,“你不会骑马么?”
定远侯是盛京有名的世代勋贵子弟,按理说眼前这位女郎也该是将门虎女才是,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呢?赵筠有些不信。
项真放下手,眼眸垂下,有些羞愧地小声道,“我其实会骑一点点的,就是、就是没有诸位骑地那么好。”
她是在交州长大的,交州多山,又多瘴气,父亲担心她,平日里不怎么让她出宅院里。不常出门,所以于马术一道上,的确有些愧对将猛虎女这四字。
这话倒是让赵筠有些相信了,她看着正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女郎,心里有些不大自在,“我其实也是刚学会不久的,瑜姐姐她们骑地好,你让瑜姐姐他们教你吧……”
这是同意自己加入他们的意思,项真只觉得自己同那位夫人又靠近了一些,立即喜笑颜开连连颔应了声是……
刚回到侯府的定远侯,还未察觉到自己宝贝闺女正不遗余力地同平北王的外甥女攀着关系,他询问了管家,在得知女儿出门后,眉头拧起。
管家见状,立即笑道,“姑娘出门时,身侧是带了足够的部曲侍从的,侯爷安心。”
女儿身侧的部曲亲卫都是自己亲自选的,是一等一等的好手。
定远侯闻言,心的确安了不少,想着自小被自己关在宅院里的女儿,叹声道,“在交州时,我总不让她出去,如今终于回家了,多出去看看也好。”
管家两鬓已经斑白,看着眼前自己从小看大的郎君,也是含笑附和,“姑娘同侯爷一样,侯爷年幼时,也整日喜欢往市集里跑呢。”
这一点,她女儿的确是像自己,
定远侯抚了抚须髯,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变深,了解了女儿的情况后,定远侯正想往书房走,却见守门奴仆跑了进来,双手还捧着一封书信。
奴仆将手里的书信奉上,并且恭敬道,“侯爷,是平北王派人送来的。”
平北王派人送来的?
项午眉头拧起,脚步停下,转过身接过奴仆手上的书信,并没有立即拆开,而是随口询道,“这送信的人可有说些别的”
?”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项午挑眉,转身来到了书房坐于书案后,才缓缓将书信拆开。
黄色的纸张被摊开,上头熟悉的字迹清晰可见,项午一目十行将书信上的内容尽收眼底,面色微沉,才缓缓放下手里的信纸,将起置于一侧,而后执起笔墨……
……
用过了晚食后,天边残余的晚霞也逐渐消退了,夜幕沉沉,圆月皎洁,褚峻看了看月色,而后才踏着烛火进了正屋。
腰身又被一双手缠上了,阮秋韵回过神,眼睫轻扬,偏过头望着身后搂着自己的男人,神色一怔。
锦衣华服,玉冠高束。
有些,过于隆重的打扮。
阮秋韵不解,以为他夜里有事要出去,正想询问,却听见揽着自己的郎君道,“今晚北市有夜集,我同夫人一起去看看吧。”
还是询问的语气。
可明明都已经把衣服换好了。
阮秋韵能够清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眸光,她抿着唇沉默片刻,眼睫垂着阴影,而后才缓缓颔。
两架低调的马车从王府跑出,朝着北市的方向跑去,而后在北失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停下,车门缓缓打开,有人从马车上下来。
后面的一架马车上,率先下来了几个穿同样衣服的,看着像奴仆一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