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个带着血色的梦到底还是是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现在回想起那个绝望地朝着一旁的石柱撞去身影,她心间还隐隐作痛。
无论如何,盛京这一趟她总得跑一次。
“好的,夫人。”
春彩眉目微敛,没有多嘴,只恭敬地垂。
“多谢了。”
春彩将朝食一一摆在食案上,听到夫人的道谢后手顿了顿,眼中泛起一阵奇异。
主家人朝仆从道谢,的确少见。
阮秋韵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只开始专心用起了朝食,她在倡导平等以礼相待的社会长大,刻尽骨子的习惯不是三四个月就能改过来的,自然不会觉得这一声谢谢有何特别。
她心里正思考着该怎么安排好这卫府里的事。毕竟去一趟盛京,来回少说也需一月的时间,也算是远门了,原主府上的东西还是得安排妥当才好。
“褚先生,请落坐。”
见到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门口走进,阮秋韵忙站起来,客气道。
不知为何,她每回见到这位褚先生,心头总会有些莫名的紧张,即使对方每次脸上都带笑。
或许是褚先生气势太盛了些,妇人心中暗暗思忖着。
“阮夫人好,阮夫人可用过朝食。”
褚峻勾唇地打着招呼,他手上还拎着一个油纸袋。
“我已经用过了。”
阮秋韵微笑着回道,而后看着对方手中的纸袋,略好奇:“褚先生这是刚从府外回来。”
“是的,明日便要启程赶路了,还有些需要准备的东西。”
褚峻解释道,顺手将手中的油纸袋放在一盘的案上。
“集市上的买的包子,不及府上的点心精致,却也别有风味,阮夫人不妨尝一尝。”
包子?阮秋韵眼神落在案上的油纸袋上,自来到这里就不曾出过府,自然也不曾吃过府外的东西。
鲜肉的馨香从油纸袋里散出来,妇人本就因为心中有事,朝食也没用多少的,现在倒是被勾起了食欲。
“褚先生可用过了?”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这或许是对方的朝食的一部分。
这个朝代一般一天只用两顿,朝食和晚食,早上八点左右吃朝食,下午五点左右吃晚食。
这要真是对方的朝食一部分,自己吃了,对方下午恐怕会饿。
“我已经用过了。”
妇人轻染胭脂色的脸颊让褚峻眸色微沉:“阮夫人安心尝一尝。”
知道对方已经用过了,阮秋韵也不推辞,道了谢,便拿起案上油纸袋。
包子应该是刚出锅不久,隔着油纸袋还冒着热气,拿在手里热乎乎的。不是那种大包子,只比拇指稍大些,能一口一个。
阮秋韵被这样的包子可爱到了,脸上泛起了柔和的笑意,眸中潋滟着喜爱。
“这包子很是小巧可爱。”
她夸赞道。
褚峻笑了笑:“的确小巧,味道却是不错的。”
闻起来的确很香,阮秋韵拣起一个放进嘴里,皮薄馅多,汤汁在嘴里溅开,浓郁鲜香。
的确好吃,正如褚先生所言,虽比不上卫府伙房做出的糕点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
褚峻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流连在正优雅吃着包子的妇人身上。
油纸袋装着的包子并不多,也就七八个,阮秋韵并不饿,只吃了四个便将油纸袋放下了。
“阮夫人让褚某过正堂,可是有事相商?”
见妇人将油纸袋放下,褚峻适时也同样放下手中的茶盏。
阮秋韵用帕子拭着手,闻言抬眸,有些迟疑道:“褚先生,不知…不知昨日那位小先生所言,可还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