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猎物?那我是什么?”
舒清梨笑得一脸无辜,“软糖?”
“你是自动跳进陷阱里的软糖。”
她们的对话轻松又日常,像是现实中最自然不过的朋友交谈,却也从中流露出两人截然不同的生活底色。
一个如冰,一个如蜜。
她们都是美丽的,却因性格与成长路径的不同,注定只能以各自的方式在这个世界里前行。
……
XG市西郊的黄昏来得格外沉重,天空仿佛被浸过煤灰的脏布,压低到城市上空。
余晖在天际拖曳成铁锈色,沿着废弃铁轨延伸至远方的荒地,像被遗忘的过去仍在静默中腐烂。
一辆黑色旧面包车咔哒一声在铁轨尽头停住,发动机低吼几声后嘎然而止。
车身锈迹斑斑,左后轮像是瘸了一样倾斜地陷进泥里,整个车体如一头沉眠的兽。
车门“哐当”
一声猛地滑开,为首跳下的是阿邢。
他身形不高,穿着一件颜色艳俗、版型却剪裁精致的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一串夸张的假金链。
他染着灰绿色短发,鬓角剃得极短,显出干瘦的面颊和一双带着疲惫又狠辣的眼。
他的面孔年轻却早已写满风霜,眼神阴郁又桀骜,仿佛早已习惯与黑夜打交道,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嚼着口香糖的下巴一颤一颤。
“快点,都别磨蹭。”
他吼了一声,后面立刻跳下三四个打扮怪异的小混混。
一个穿着破旧机车皮衣的瘦子扛着球棒,脸上贴着纱布;另一个头发染得像火鸡一样鲜红,戴着劣质墨镜,即使天已昏暗;还有个矮壮的,穿迷彩裤,一手提着塑料袋,袋子鼓鼓的,里面是数十包小包装的劣质冰毒。
他们走进一处废弃的厂房,铁皮墙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空气里混着潮湿霉味与旧机油的刺鼻气息。
厂房里坐着几名衣衫褴褛的青年,面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神空洞。
一个女生蜷缩在角落里,披着男款旧外套,腿上青紫斑驳,一看就是刚被“飞”
过的模样。
阿邢抬手拍了三下:“都醒醒。货送完没?”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孩赶紧起身:“阿哥,南巷的送完了,东边还有两个点。”
“快点弄。”
他点燃烟,朝那瘦子递过去,“豹子,你去东边,把这批走完。别掉包,别怂。”
豹子双手接过袋子,脸色一白,却不敢吭声,只是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
“你补一次货都比别人慢。再慢一回,割你一根手指。”
阿邢轻描淡写,语气却毫无温度。
他说话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往后缩了缩。
“你,过来。”
他勾了勾手指。
少年名叫阿豪,十七八岁,眼神闪烁:“阿哥,我、我今天真没偷。”
“我问你偷没偷了吗?”
阿邢一脚踹在他腿上,阿豪痛呼一声跪下。
“你上回说,那个工地的老家伙,是不是叫林建民?”
阿邢吐出一口浓烟,“他闺女是不是也在咱这地界上的大学里?”
阿豪捂着腿:“是、是她。我见过,一起的还有个长得甜甜的女的,俩人并排走的。”
“嗯。”
阿邢捏了捏下巴,目光发亮,“有意思。那老东西还记得吗?白天挡过我们生意,还当着工人面抬高嗓门,装正义。”
“是啊,那天他差点打我。”
旁边一个混混说道。
“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