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也顺势退下,那老大夫拿着写好的方子交给了苏禾,叮嘱了如何熬药便也离开了。庄引鹤叫了来喜儿将马车驾到偏厅来,让来福儿将追风牵过来,“今儿时辰也还早,咱们也玩不上了,不如早日回别院?”
苏禾早就没了玩闹的心思,忙不迭的点头道:“也好,到了扬州城,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怎么,不信他?我可要将那老大夫叫来,让他听听了。”
“不是,当然信,只是多看两个,我安心些。”
苏禾抿抿嘴,“爷要是觉得那老大夫能行,那就算了。权当我多嘴了。”
“怎会?”
庄引鹤拉着苏禾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娘子心中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禾抽回手,离开了罗汉床,坐到了圆凳上,等着马车过来,回兰溪别院。离开马场时,马仆牵……离开马场时,马仆牵着那匹马守在了偏厅外,庄引鹤看了马腹上一道发肿的痕迹,指着马对着管事道:“先好好养着,待好全了再放出来吧。”
管事拱手称是,亲自将一行人送出了马场,目送着车架消失在视线中,才放心地笑了出来。庄引鹤回程需做马车,自然是不能跟两个丫鬟挤在一处,马场单独给大力、秋桂派了青布马车并一个驾车小厮,来福儿骑马跟在马车后。“以后可还敢骑马?”
庄引鹤见苏禾脸色不好,忍住小腿疼痛,扯起话头分散她的心神。苏禾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她方才也瞧见了马腹上的伤痕,眼睛盯着他小腿的淤青处,有些认真的说:“我见那马伤的不轻,这才暴起伤人的,夜白就很温顺,我不怕的。”
“好,那等爷好了,再带你过来跑马玩,也教你打马球如何?”
庄引鹤将小腿架在车厢另一侧的座位上,似是牵扯到了伤口,“嘶嘶”
呼气了两声,即便伤的不算严重,可现在还是疼。马车中放了一个薄毯子,原是怕她困倦要在车厢中小憩准备的,苏禾将薄毯叠在一起,挪到他脚的地方,将薄毯放在脚踝底下,使得能微微悬空,“这长凳便是铺上了一层软垫,脚在这架久了,难免硌的难受。”
庄引鹤皮糙肉厚的倒也不觉得,但是不妨碍他喜欢苏禾这幅全心全意为他操心的模样,咧嘴笑着说:“还是娘子心细,我就想不到。”
“爷养养神吧,回去还早呢。”
苏禾示意庄引鹤靠在车壁上睡会,不曾想他却会错了意,将身体倾斜,然后就这么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闭上眼,嘴里还说着:“娘子盛情邀请,实在叫我受宠若惊,只是辛苦娘子了。”
人家刚才是为她受的伤,苏禾也不好意思叫人挪开,只能将丝帕盖在庄引鹤脸上,带着些许无奈道:“爷睡会吧,我也眯会。”
说完也阖上了眼。原以为会睡不着,却不曾想,今儿跑马受累,没一会便呼吸平稳的睡着了。等到苏禾听到来福儿叩响车门,在车架上道:“三爷、娘子,咱们到了。”
掀开车帘子,外面已是日落西山黄昏时分了,来福儿将马车停在了后门处,一会开了后门,绕过花园便能到正屋,已有粗壮仆妇候在此处,从来福儿手上接过车马,牵着就要往里走。“等等。”
苏禾掀开车帘出声。“娘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来福儿垂手站在车厢旁听吩咐。“你去请个大夫来,爷这腿在马场不过是简单包扎的,我不放心,要寻个专治跌打损伤的。”
“好咧,娘子。”
来福儿应下后便去寻大夫了。不多会,马车就到了正屋前,大力和秋桂先扶着苏禾下了车,两个粗壮仆妇上前架着庄引鹤下了马车,又将人送进内室罗汉床上才告退。“娘子,奴去小厨房看看可有什么吃食,叫人送些过来?”
“嗯,也行。挑些清淡的,发物不要,叫大力跟着你去。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一会你们也早些歇下吧。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苏禾想想又说:“你不是在带小丫头么?要是能行,今儿就叫她在外间值夜吧。”
“好。”
秋桂应下,就带着大力去了小厨房。苏禾自己转身进了内室,从箱笼里拿出了家常穿的衣服去耳房换上了,一出耳房就见他伸着脖子眼不错的盯着这边看,哼笑出声:“三爷还是消停会吧,我去给你拿身家常衣服,还有,三爷的差事可要派人去告假?”
“嗯,明儿一早就叫来福儿去,”
庄引鹤看苏禾替他寻了衣服出来,像是要帮他更衣似的,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真好。”
、“都这样了还真好?好在哪?”
苏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庄引鹤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遮住的勾起的嘴角:“娘子从前对我都是爱搭不理的,像今天这样事事关心我还是头一遭,自然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