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砂纸,"
不过。。。赵莽的工匠队近日频繁在城西码头出没。"
裴云琅的翡翠扳指重重叩击桌案,出清脆的裂响。他想起赵莽在诏狱里带血的冷笑,想起那小子死死攥着硫纹玉佩残片的模样,胸腔里腾起无名火:"
传令下去,让陆锋的人今夜动手。军器局那群匠户,该杀鸡儆猴了。"
阿鹤的心脏猛地抽搐。她想起赵莽说起父亲时通红的眼眶,想起他在破庙中展开残缺图纸的专注神情。指尖的银针突然烫,提醒着她袖中藏着的密函——那是用父亲书房秘钥偷出的交易记录,详细记载着晋商与倭寇用硫磺换布防图的罪证。
"
裴公子,"
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
赵莽毕竟是军器局百户,贸然动手恐生变故。不如。。。我去探探虚实?"
裴云琅挑眉,折扇挑起她的下巴:"
萨摩藩主的千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大明的蝼蚁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樱花刺青,突然用力捏紧她的下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令尊还在琉球等着这批硫磺救命,你最好想清楚——"
话音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断。整座商行剧烈震颤,窗棂上的雕花玻璃纷纷碎裂。阿鹤趁机挣脱束缚,瞥见窗外冲天火光中,"
军器局工匠在此"
的赤色大旗猎猎作响。赵莽手持铸铁锤的身影在火光照映下宛如战神,带领着数十名工匠撞开商行大门。
"
不好!是调虎离山计!"
裴云琅的翡翠扳指应声而碎。他抓起案上的硫磺样本就要往暗道跑,却见阿鹤突然甩出淬毒银针,精准封死他身后三名忍者的大穴。
"
你!"
裴云琅目眦欲裂。阿鹤却已掀开裙裾,从夹层中抽出密函高举过头顶:"
赵莽!接着!"
密函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的瞬间,阿鹤的余光看见赵莽惊愕的眼神。下一秒,她被裴云琅甩出的袖箭贯穿肩胛,整个人重重撞在檀木书架上。散落的书卷间,她望着赵莽握紧密函的手,嘴角终于扬起释然的笑——这枚被当作棋子的萨摩藩主之女,终于在最后一刻,选择做刺破黑暗的利刃。
危局暗涌
晋泰商行雅阁内,鎏金兽香炉飘出的龙涎香混着硫磺气息,在暖黄的烛火下翻涌。裴云琅慢条斯理转动着硫纹玉佩,樱花瓣刻痕在烛光中流转,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名家丁匆匆而入,附在裴云琅耳边低语几句。只见裴云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玉冠下的眉眼拧成利刃,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裂声惊得梁上燕雀扑棱棱乱飞,滚烫的茶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废物!连个工匠都处理不好,要你们何用!"
他踢开脚边的残片,转身看向立在阴影中的阿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得提前动手了。"
阿鹤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素白衣裙下的手指微微颤。她看着裴云琅抓起案上的琉球海图,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突然意识到这场阴谋远比想象中更庞大。三年前作为萨摩藩人质被送来大明,她被迫卷入父亲与倭寇的勾结,却在目睹军器局劣质铁料酿成的惨剧后,悄悄在药箱底层藏起了揭真相的密函。
"
明日辰时,沙门岛。"
裴云琅将海图塞进她怀中,"
你亲自押运送货,若是让赵莽那小子坏了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指尖重重捏住她的下巴,"
令尊在琉球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夜色渐深,大同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赵莽站在军器局的城墙上,寒风卷着砂砾拍打在脸上。他望着远处晋泰商行方向若隐若现的灯火,手中的硫纹玉佩被攥得烫,边缘的缺口在掌心刻出渗血的痕迹。城楼下,淬火池的青白色雾气仍未消散,恍惚间与三年前父亲被斩时的血色重叠。
"
赵哥,徐老师傅说那铁锭里的硫磺比例又有新现。"
小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怀里抱着沾满铁屑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