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出了她家,又去了一个新媳妇家。整个一上午都是这两位陪着之琴,临走前她非常感谢两人,并建议生产队应选个妇女主任出来,当即指出:“郝妮子,你来干这个差不多,我看行。”
“我可不行,不会干哪!”
她笑着说。
之琴出了兔耳沟,已快中午12点了,来这一趟,她大致了解了这个大队的孕产妇情况,心里有了底。
周一这天,刘广青下夜班坐车回县看父母去了。上次来的中年男子今天又来了,刘大夫不在,他就去中医孙百千大夫那看。
孙大夫给他瞧脉,问问肠胃情况,疼痛部位。消炎药已吃,没见好多少,那就开点中药吧:红藤二两,蒲公英一两,生大黄三钱,制黄柏三钱,制川朴二钱。每日一剂,分两次服,连用六日。临走时孙大夫一再告知,如果不见好转,腹痛加剧,要立刻去县做手术。病人拎着中药包走了。
之琴正在整理孕产妇统计表,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进来了,“哪位是看妇科病的大夫?”
“我就是。”
之琴抬头说了一句,见老者身后还有一位女孩,走到诊桌前,“坐吧,你怎么地了?”
“大夫,不是我看病,是我女儿。”
说着,她回头拉过女儿,这个矮胖的姑娘梳两个小辫儿,身体很结实的样子。
“大夫,她不好意思说,我也不懂,就是她都2o岁了,怎么身上还不来呢?我16岁就来了,18岁就结婚了,这都2o了还没来,我这心里老画魂,有几份给提媒的,也没敢搭茬呀,昨天听说你去咱堡子啦,我在队里干活呢,一点不知道,晚上回来听说的,这不今天就赶来了。”
“我得给她检查一下。”
说着,之琴戴上手套。查完后,说:“她是处女膜闭锁,不要紧,得去县里做个简单的手术,住两天院就行。”
然后又问了平时有否下腹疼痛的现象,“她有,时常就说小肚子胀痛,三两天就好了,还以为是胃肠不好呢。”
之琴又问了家族史及其他子女健康情况,告诉她“没大事,做完后就能来月经了,一样结婚生子,什么也不耽误。”
母女俩放心地走了。
天已渐冷,十月中下旬秋收正忙,社员们都忙着收苞米,割稻子高粱,生产队的场院里正在忙,地上铺满了豆捆,男男女女的社员们人手一把连枷,分作两排对面打,一排扬起一排落下,几十个人,齐刷刷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啪!啪!啪······”
“停!”
队长一个口令“翻个!”
大家暂时歇一会儿,几把大叉子挑起了豆秸,之后,全体又围成圈打,只见连枷一齐抬起一齐落下,抬起一次就移动一次脚步,边打边移步,如此转圈,又是一声“停!”
挑去豆秸后,金灿灿的豆粒铺满一地。每到秋天,这样的场景真好看,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粮库又到了收粮的季节,每天各大队小队送粮的马车牛车来来往往。这天早晨,粮库还没开大门,一挂马车便到了,两个男人跑向医院,大家正在食堂吃早饭,两人进来了,“问问,哪个是接产的大夫?”
“我就是,说吧,产妇怎样?”
“大夫,小孩手出来了,但孩子出不来,老娘婆也没办法,有人说医院来个新大夫这就找来了。”
“这是个难产,糟透了。”
之琴扔下筷子,马上奔到药房,拿好产包药箱,几个人来到粮库门口,他们的粮袋子正在过秤,几个人坐上去,马车快地离开。
二道沟十里地很快就到了。之琴跳下车跟着男主人进了屋,一只小手露着,她一看便知是右手,“胎心很弱,几乎要没了,必须马上抢救。”
说完立刻消毒戴好手套,给产妇做彻底消毒,然后让其夫帮忙,她让产妇向左侧身,慢慢侧过去,让其夫抬着她的右胯右腿,这时,只见那只小手慢慢缩回去不见了,稍等一会儿,之琴把手伸进阴道里慢慢地把小手送回子宫里,然后马上注射一支催产素,时间不长,子宫开始阵缩,她左手在腹外轻轻推,不一会儿,一个小脑瓜出来了,再一会儿,一个小紫婴全出来了,她倒拎起双脚,啪啪地拍打脚心,放下后立刻清洁口鼻,再拍打。。。。。。
“哇!”
一声,她来到了世上。
两小时后,产妇一切正常,死婴变活了,安详地依偎在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