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崔红花吧?”
“是,是她。”
“你先坐一会儿,我洗洗手。”
来到张家,崔红花一手拄着炕,正斜身坐在炕边,“怎么跌的?肚子疼不有血吗?”
“早上刚做好饭,洗菜时地上洒点水,没在意,脚下滑了一下,我就坐个屁股墩儿,摔了一跤,手正好扶住了锅台,还算挺好,当时觉得没怎么地,全家吃完了饭,我收拾厨房又忙活一阵,这才感觉肚子沉有点疼,不太爱动,所以才叫老张去找你,现在我有点害怕。”
“不用怕,我给你查查,下边有血没?”
“没有,我刚去过茅房。”
查过后,之琴说:“位置还是不正,宫口已开一指了,这个胎是保不住了,只能生下来了,现在最怕的就是内出血,只能密切观察。”
然后又告诉小张,去一趟秦春家,把她找来。
不一会儿秦春就来了,“红花要生了?周大夫。”
“嗯,你看看胎位吧。”
秦春双手在腹部按了一会儿,对之琴说:“儿头在左侧,屁股在右侧,横位吧?”
“你判断的很对,是横位。”
“那怎么办?”
“现在走不了啦,宫口已开,疼痛不停就得生了,最怕的是大流血。”
说着之琴打开了药箱,仔细一看,敷布没拿。
“小张,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给我拿三块敷布,让小孟送来吧。”
她又重新做各种检查,从心跳脉搏血压,到脚肿轻重,看眼睑是否贫血,前两胎出生情况及双方父母健康状况,都大致了解后心里有了底,放下听诊器,收进药箱里,“我只能给你做一下外倒转术了,你不用怕,先去趟厕所吧。”
秦春和其大嫂扶着她出去了,此时小张小孟进屋了,她告知小张烧点热水要用。
回来后,之琴让红花曲起双腿躺好,腹部放松,一点也不用紧张,她双手分别按住胎头和臀部将头向下推,一点点地,非常慢,非常慢,只见她两手轻巧娴熟,时不时问:“疼吗?”
“不疼。”
“肚子紧吗?”
“不紧。”
屋里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都在仔细地看着。
“行了,到位置啦。”
她松开双手,马上听胎心,“还好。”
不让产妇乱动,把事先准备好的几件衣服做为软垫,挤在腹部两侧,固定好后,马上又听胎心,间隔几分钟后继续听,仔细听,直到胎心完全恢复正常。
两小时后,在催产素的作用下,婴儿顺利出生,母婴平安。秦春帮着处理产后事宜,清洁及消毒。小张高兴地走进屋,“高骂斯咪哒!谢谢周大夫。”
“不用谢,应该的,看看你的小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