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几口气,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绝对不能让人现自己哭过。
她是苏婉清,不是齐姝。
她是一个怀著龙种的妃嫔,不是前朝的长公主。
她得笑,得温顺,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
然而,齐姝不知道的是,她跟公孙瑾「偶遇」的这一幕,当天晚上就被密探写成密报,送到了民兴帝苏宁的案头。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某时某刻,苏婉清在御花园散步,路过某处花丛时脚步放缓,低头看了一眼正在修剪花枝的太监公孙瑾,停留约三息时间,随后离开。
公孙瑾在其离开后抬头注视其背影,约五息时间,眼眶红,随后继续干活。
苏宁看完密报,笑了一声,把纸扔进火盆里烧了。
第二天,苏宁下了一道旨意。
不是针对齐姝,而是针对公孙瑾:「御花园太监孙公瑾,办事勤勉,著即调往司礼监学习。」
旨意传到御花园的时候,公孙瑾正在给花浇水。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司礼监是太监们最想去的地方,那里管著宫里的文书和奏折,是最有机会接近权力中心的地方。
他一个刚进宫没几天的新人,怎么会被调到那种地方?
公孙瑾不敢多问,磕头谢了恩,跟著传旨的太监走了。
公孙瑾不知道的是,这道旨意是苏宁亲自下的。
苏宁不想让公孙瑾待在御花园,因为御花园离齐姝的寝宫太近了。
公孙瑾虽然没了蛋蛋,可不见得干不出别的事来。
万一哪天公孙瑾了疯,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把公孙瑾调到司礼监,离齐姝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再说了,司礼监那种地方,到处都是苏宁的眼线。
公孙瑾在那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连他晚上做梦说梦话都有人听著。
而公孙瑾到了司礼监之后,表现得非常老实。
每天早早起来,把该干的活干完,该学的学完,从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从来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不看不该看的东西,不该去的地方一步都不去。
公孙瑾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里,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可公孙瑾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他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要取得上头的信任,要慢慢地接近权力的中心。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关键时刻帮上齐姝。
公孙瑾不知道的是,无论他做什么,都逃不过苏宁的眼睛。
在司礼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记下来,当天晚上就送到苏宁的案头。
苏宁看著这些密报,就像看一本连载的话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公孙瑾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他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站在苏宁的五指山。
不光翻不出这个五指山,也逃不出这个五指山。
公孙瑾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可实际上,他只是苏宁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齐姝在后宫里等著,公孙瑾在司礼监等著,他们都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而苏宁坐在御书房里,看著密报,等著看他们接下来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一个能够挥刀自宫的狠人,再加上一个时刻想著报仇的疯子,光是想想就觉得特别的刺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