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这块拼了命夺来的“宝贝”
,终于开始挥其应有的、也是她最急需的疗伤功效。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与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声中缓缓流逝。溶洞内光线昏暗,分不清昼夜,只能凭感觉估算。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在众人伤势初步稳定、灵力也恢复了一两成时,钟乳石林外的预警禁制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
冷锋回来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禁制,出现在众人面前。脸色比离去时更加苍白,身上甚至多了一道新鲜的、泛着不祥灰绿色的擦伤,显然此行并非全然顺利。
“外面情况如何?”
石破天立刻问道。
冷锋靠着一根石柱坐下,快调息了一下,才低声道:“出口外,是一片位于两山之间的狭窄谷地,植被稀疏,已被‘腐土苔’部分侵蚀。谷地中,有一座临时营地,规模不大,但守卫森严。营中至少有三名金丹初期气息,一名金丹中期头目坐镇中央帐篷。此外,还有约三十名筑基期邪修,以及少量被控制的腐化妖兽。他们似乎在执行封锁和巡逻任务,营地周围布有简易的警戒法阵和暗哨。”
他顿了顿,指向自己肋下的新伤:“我试图靠近探查营地具体布置时,触动了他们埋在谷地边缘的一处‘地听骨符’,虽及时退走,还是被一道探测死光擦中。伤口有轻微毒素,已处理,无大碍。”
众人心头更沉。一个金丹中期,三个金丹初期,三十筑基,还有阵法暗哨……这等力量,若在众人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尝试周旋或强行突破。但现在……
“他们封锁此地,是专门针对我们?”
铁战皱眉。
“未必。”
姜晚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哑,但思路清晰,“我们闯入沉铁荒原、夺取碎片、破坏污染节点,虽是大事,但消息传递需要时间,‘葬土部’反应再快,也难以在我们逃离暗河前就精准地在此地布下如此规模的封锁。更大的可能是……此地本就是他们为了封锁‘沉铁荒原’某个方向(或许就是我们现的这个出口),防止内部污染扩散或外人闯入而设立的常规据点之一。我们只是……恰好撞上了。”
这个判断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如果只是撞上常规防线,对方未必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和实力,警惕性可能相对较低。但即便如此,眼前的难关依旧实实在在。
“有没有其他出路?绕过这个营地?”
一名护卫问道。
冷锋摇头:“谷地两侧山势陡峭,且被布下了防止攀爬的‘滑土咒’和‘骨刺陷阱’。谷地另一头,也就是下游方向,似乎通往一条更大的河谷,但那里死气更加浓郁,且有明显的阵法波动,可能是他们真正的物资转运点或更大基地所在,防卫只会更严。”
退无可退,绕无可绕。
要么强行突破眼前的营地封锁,要么……退回暗河,另寻出路,或者等待(几乎不可能的)援军。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众人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姜晚和石破天,等待最后的决断。
姜晚闭目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暗金色碎片。碎片传来温热的、稳定的脉动,仿佛在呼应着她心中的某个念头。
(关键资源:土行本源碎片(温和滋养中)、戊土源戒(灵性提升、地脉感知增强)、团队残余战力(低)、敌方情报(较详细)、环境(溶洞复杂、水汽充沛、瀑布声嘈杂)。可利用点:敌方为‘葬土部’,擅长土行死气与地脉操控。我方有戊土源戒与本源碎片,对土行规则有一定影响力和亲和力。环境中的水汽与噪音,可干扰视听与部分探测……或许……可以利用他们对‘土行’的依赖和此地的特殊环境……)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雏形,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她睁开眼,看向石破天:“石城主,若我们能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源自‘地脉’或‘土石’层面的‘意外’,比如小范围的山体滑坡、岩层塌陷,或者地气紊乱爆,能否暂时瘫痪或严重扰乱那个营地?”
石破天眼睛一亮,但随即蹙眉:“理论可行。此地山石结构因长期受暗河冲刷与污染侵蚀,本就不稳。若能精准引爆关键节点,制造塌方或地气喷涌,确实能打乱敌方阵脚,甚至造成杀伤。但……我们之中,谁有这等精确操控地脉、引地质变动的能力?且需避开反噬,不伤及自身。”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姜晚。之前在地下暗河,她曾引动碎片与戊土源戒,制造出恐怖的“金气地刺”
,重创了铁甲腐尸鱼。但那次是近距离、小范围,且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量。如今要对整个谷地乃至山体进行“手术刀”
式的破坏,难度和消耗不可同日而语。
姜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起了左手,戊土源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黄光:“我或许可以一试。借助碎片与源戒,我能较为清晰地感知到此地地脉的‘病灶’与‘薄弱点’。但需要时间进行更精密的感应与推演,也需要……一处相对‘安静’且能放大我与大地联系的位置。”
她目光投向瀑布后方,那水帘之后,岩壁与激流相接之处。“瀑布之后,水汽隔绝,声响最大,但也是地脉水气交汇冲刷最烈之处,对感知干扰大,却也可能是地脉‘节点’显露或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