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不断书写的笔尖猛然一顿,竟然折断,穿透了纸。
展初桐怔住,良久,良久,才长叹出一口气,将方才的错愕以断笔为借口掩饰:
“什么破笔。”
夏慕言递来支新笔,展初桐准备接,却被夏慕言勾手躲开:
“展初桐,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
展初桐没看她,等了半天,干脆直接伸手把笔抢过来,边继续写边嘟哝,“谁问你了。”
夏慕言却笑了。
很轻一下,撩得人耳痒。
“看来是听见了。”
她说。
*
誊抄间隙,展初桐抬头活动脖颈,恰好看到潘建华鬼似的站在窗外,吓她一激灵。
与她对上视线,潘建华面露欣慰的笑,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满意地走了。
展初桐:“……”
主任又误会她是好东西了。
跳进泥潭也洗不脏了。
她们正式忙完到教学楼下时,夜幕沉得很,地上也湿漉漉的,应该刚下过一场雨。
展初桐趁雨停准备跑到地铁站,转头先问夏慕言:“你提前让司机来接了吗?”
夏慕言摇头。
展初桐:“?”
“你要怎么回去?”
夏慕言反问。
“我坐地铁。”
“我能跟你一起坐地铁吗?”
“……?”
月色碎在夏慕言晶亮的眸子里,化成期待的神色。
“有什么好坐的,又挤又吵。”
“没体验过呀。”
她笑,梨涡浅浅。
展初桐一看到这种笑就很难拒绝。
晚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涌动,展初桐在前开路,夏慕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展初桐熟练地刷卡过闸机,回头等了下。夏慕言没办卡,拿手机刷码,有样学样地模仿,过闸时却差点被闭合的闸门夹到,还是展初桐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嘿。”
夏慕言短促笑一声,难得显出点笨拙。
展初桐转头不看她,也没觉得她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