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靖淞的态度相当有说服力:“像你这样具有强烈好奇和冒险精神的人,忍受得了这种一知半解的困惑么?”
忍受不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
晏靖淞把薛光明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
“以乔凌名义成立的慈善基金会即将启动,这是个不计成本的公益项目。”
“我认为你很适合作为宣传人才加入。”
……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黔南东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随身物品。”
列车到站的广播提醒响起,薛光明抬眼望向车窗外,连绵的翠绿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这是薛光明跟随乔凌慈善基金会的同事进行实地走访的第六个地点。
短短时日内,他的足迹已遍布两个省份的贫困山区。
每一次踏上新的土地,他都会想起乔凌那句令人费解的话:
【我可能象征着世界末日。】
如果末日的降临是以这般“伪善“的慈善事业开启序幕,那这末日未免太过温柔。
嗯,娱乐性也很强。
末日的象征出道了。
末日的象征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热搜榜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狂徒“,用各种露骨的词汇表达着对“末日“美色的垂涎。
末日还在大银幕上演绎着故事,扮演着角色,供世人消遣。
所以。
世界的本质难道是……娱乐至死?
哇塞!
哲学!
薛光明猛地摇了摇头,强行将散的思维拉回现实。
基金会的工作确实卓有成效:一座座新建的校舍,一处处修复的水源,一个个得到救治的病患……
所有这些都在真切地改善着当地人的生活。
不计成本的投入绝非晏靖淞的夸大其词。
在钞能力的全力驱动下,各项工作的推进效率高得惊人。
急切得仿佛只要进度稍慢一步,就会被身后的猛虎追上咬死。
“光明老师,待会我们先去县教育局对接,下午考察希望小学的选址。”
项目负责人白薇站起身,手机贴在耳边确认着接站事宜:“听说最后一段路况不太好,得徒步过去。”
薛光明背起装备包,点头应下。
列车缓缓停稳,走出车厢,山间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