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伫立良久,迟来的心疼终于漫上心头。
唉,上次见面时,元雨哥还是健康鲜活的模样,现在却破破烂烂的。
真可怜。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知道伤得多严重?
会真的瞎掉么?
该死。
如果真的瞎掉的话……
不,就算真的瞎掉,我也得把它修好。
乔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去,四肢着地,用最不会惊扰到对方的姿势缓缓向前爬。
动作轻柔得像只试探的猫,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
“元雨哥,是我。”
“我是乔凌。”
元雨剧烈一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话,咕噜噜的往旁边笨拙的滚。
乔凌没有停下,只是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一步一步地靠近。
元雨滚一圈,他就往前挪两步。
一个退,一个进,没过多久,元雨的身体就抵住了冰冷的墙壁,被逼入死角。
他背对着乔凌,像是掩耳盗铃,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
乔凌趴下身,探头过去:“嘘……不怕。”
为了表示安抚,小虫子轻轻对着他带着淤青的后脖子吹气,哄小孩似的:
“你乖,吹一下,就不痛了。”
呼呼
冰冷的气息拂过滚烫的皮肤,肉眼可见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元雨紧绷的肩颈微微松动,喉间出模糊的呜咽。
乔凌颇有些感伤:
“元雨哥,这还是你教我的,是不是会好一点?”
“我觉得你当时是不好意思,故意骗我。”
他想起拍摄《春与青溪长》时的往事。
当初元雨因为威亚事故的连累,摔了个屁股墩,手在地上磨破一块皮。
乔凌后来去他房间里玩,撞见元雨因为打湿了创口贴在换药,就问他:“元雨哥,你手还疼不疼?”
疼的话我可以帮忙舔一下伤口。
王虫的口水有一定程度的治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