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放心。早去早回啊。”
白岁果然放心地离开了。
他走出临时医务室,顺便把门带上。
院子里,那几个安密会的成员还在等着,只是周围的卫兵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2o8章报酬
也不知道安密会的人从哪儿搬来张椅子给他们老大。
大家都好好地站着,就桑罗一个人窝在椅子里不羁地翘着二郎腿,黑色荆棘花纹身从解开两颗衣扣的胸肌攀爬而上,到脖颈处无拘无束盛开。栩栩如生到像从他的皮肉里长出来的。
他单手撑着额角,蓝色深邃的眼眸别有意味地落在走近自己的少年身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长高了。”
白岁停在离对方大约五步的距离,左手搭在腰间的武器包。
他心平气和地对桑罗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不会忘记的。”
“是两个。”
穿着皮衣的少年从石块跳下来。
白岁看见人,大脑先想到的是一种动物,水母。
这少年的型上多下少,外短内长,活像顶了只水母在脑袋上。身上也乱七八糟吊了很多奇怪的饰,全是暗黑风格,有些带图腾的看上去甚至像邪教。
他把背带解下来,将自己背了一路的玩意儿隔空丢给白岁,吐槽,“两亿!这破刀值两个亿!”
白岁接住,飞快拨出一截,锃亮的刃面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刀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丢进刀铺子都找不出来。
但白岁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刀。
他的心跳逐渐加快,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刀柄处的绑带已经太旧太老,挡不住底下繁复的纹路。白岁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与纹路紧密无间地贴合。
他听到微弱清越的嗡鸣,像是絮絮叨叨的想念,又像是喜极而泣。
但白岁更相信是破口大骂。
这刀绝对在骂他,难怪他会打喷嚏。
在旁人眼里,小白毛只是把刀抽出来看了两眼,就塞回去了。
安可离得近,又一直盯着白岁,他没错过对方眼睛里闪过的复杂情绪。
还有那刀,安可怀疑是自己老眼昏花,那刀似乎生了什么变化?它刀身的颜色居然变淡变透了?
“谢谢你把它带过来。”
白岁诚心诚意地道谢。
安可跟他对视两秒,轻咳一声,率先扭过头,抱臂高傲地说:“我可不是为了你,是叔叔要求我这么做,我又不认识你,才不想给你送什么东西。”
他的个头比白岁要矮,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气势,这小孩故意扬起下巴,装出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而实际,完全把自己来的路上预想的要打造的高冷人设抛之脑后。
“两个人情。”
白岁竖起两根手指,眼睛微弯,“这样,我欠你们两个人情。”
他把刀背到身上,其实这刀以前经常要被使用,所以是没有鞘的,这个新的鞘和背带一看就是对方专门给配的。
安可轻哼一声,没把白岁的承诺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亏本买卖,面前这个人就是个小小的军校生而已,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里去。
他可不相信,这个人能以同等的价值回报他们。
安可心里跑马:专家还说我们会喜欢这家伙,到底谁会喜欢他啊。
“对了,”
安可心里才想到专家,就听对面的白岁开口:“专家说你吃得很少、容易忘记事情,拜托我和你吃顿饭,不过我还得比赛,等我比完赛,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