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开完会出来,每个老者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疲倦。
巫珩在议院的门口见到自己的孙子。
巫则月吊着一只手,像个参观的路人似的,在打量议院大楼门口的雕塑和七十七根随风飘扬的旗帜。
如有所感,巫则月将视线转向巫珩,“爷爷。”
其他老者路过,巫则月纷纷礼貌打招呼,一口一个爷爷、奶奶。
他父母去世时他才三岁不到,巫珩走哪儿带哪儿,所以很多长辈都认识这个孩子,可以说,他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巫珩和巫则月坐上自家的悬浮车。
“爷爷,小叔战死了?”
“嗯,尸体被异种吃了,只有条围脖。”
巫珩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条白色的围脖。
巫则月看着他手上数不清的伤痕、经年累月的皮肤褶皱,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
这个老人家为联邦献出了自己最好的年华,如今已经丝斑白,满面皱纹。不变的唯有在无数次战斗中浸染出来的慑人气势。
巫珩将围脖递给巫则月,“你小叔买给你的,戴上吧。”
巫则月接过手来,围脖的材质很舒服,冰冰凉凉,即使现在天气炎热,戴着也不会闷。
他小叔离家之前确实笑着说过要给他买条围脖。
围脖的松紧也很好,他轻轻一拉,从头顶套下去,稳稳戴在脖子上。
“很舒服,我很喜欢……”
巫则月说。
整个家里,只有他和爷爷了。
巫则月垂下眼睫,静静地擦去自己手背上蹭到的泪水,可是马上,他就现,又有一滴打落在手背上。
他再擦,再落。
眼前泛起水雾。
接连不断的泪珠。
巫则月擦不过来,干脆随它去。
“……”
他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却现自己没出声音。
他感觉到喉咙的干涩、拥堵。
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最终没说什么。
巫珩看见自己小孙子的泪水,这孩子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跟小时候一样。
他还记得头次见到巫则月的时候,那时候只是小小的一只,还没家里的桌子高。
因为失去父母,小则月变得时常沉默,倒也吃饭,就是不说话。
直到某天,巫珩开完会回来,家里雇佣的阿姨告诉他,小则月不见了。
他急得来回找了好几圈,才想起来调监控。
监控显示,那孩子躲在某个杂物间里,应该是不小心误入,结果把自己锁在里面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