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息,帐内才响起了嘉柔轻柔的声音,“不必了,本宫自己喂就好了。”
“篆云,帮我把床幔束了吧。”
约莫半刻钟后,嘉柔话,篆云连忙同两名蔡州带过来的小宫女将明黄帐幔在床头床位系好。
内里,嘉柔穿着素白里衣,胸前隐隐有一处洇湿奶渍。嘉柔正抱着一名肉乎乎粉嘟嘟的小婴儿轻轻摇晃,一双丹凤眼望着重新入睡的小家伙,清矜脸蛋上,露出了外人从来没见过的温柔浅笑。
篆云进宫任女官时匆忙,并未接受过真正的宫廷礼仪训练,是以性子中仍保留着大量普通女子的习惯。
此时见小郡主吮着拇指入睡的模样极其可爱,不由俯身想要摸摸小家伙的脸蛋。
可她这举动,却引的嘉柔猛地一撤,没让篆云碰到。
篆云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
嘉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紧张过度了,有心化解,便又将襁褓中的婴儿凑近了些,边盯着小家伙边低声道:“篆云,好看不?”
“好看!鼻子嘴巴像殿下,眼睛像王爷。”
篆云俯身,笑的见眉不见眼。
不想,‘眼睛像王爷’这句,却引来了嘉柔的反驳,“她都没睁眼,你怎知眼睛像他了!”
“呵呵。”
篆云尴尬赔笑。
待婴儿睡熟,嘉柔小心的将孩子在床内侧放好,忽然对篆云道:“你们将我的宫衣和凤冠取来。”
“啊?”
“嘘!小些声!”
嘉柔不满的看了眼一惊一乍的篆云,再侧头看看女儿没被吵醒,这才低声嘱咐道:“快去,本宫今日要上朝!”
九月二十五这日的朝会,百官相当意外。
只因嘉柔上朝了。
不是说她不该上朝,而是意外已数月深居简出的殿下,怎选了这个时候上朝。
站在百官队列前方的蔡源、6钦哉不由对视一眼,两人觉着,今日朝会或许会有些麻烦。
如今朝堂内想要楚王赶紧认怂的官员不在少数,虽明面上说出来的只有以巩少仪为代表的那帮言官,但碍于楚王威势大多人保持着缄默。
这才维持了表面平衡。
若殿下此时站出来明确支持巩少仪,眼下平衡很可能会被打破,朝堂形成一股反对楚王用兵的主流意见。
即便这股力量不能影响楚王决定,但大敌当前,最忌内部意见相左,互相掣肘。
巩少仪昨日刚觐见过嘉柔,今日她便上了朝,巩少仪猜测殿下定然是支持主和一派的意见,忙主动出列,禀道:“殿下,如今河北路北部战云密布,两国随时可能爆灭国大战!是战是和,请殿下定夺!”
明明是主和派,巩少仪却给出了嘉柔‘战和’两个选择正是因为他笃定嘉柔主和。
嘉柔稍一沉吟,妍丽面容一片凝重,却听她开口道:“金国虽为上国,但金兵扰我边境已久!河北边军有护国保民之责,此次冲突,责在金不在齐!”
“嗡”
下方百官一片哗然,既是在庄重的大庆殿内,低声议论依然响成一片。
就连挑起此话题的巩少仪也懵了殿下几句话,将此事定性,难道真不知国战凶危?
蔡源和6钦哉、杜兆清一番眼神交流后,同样迷茫。不明白这嘉柔,怎会明确支持楚王。
“肃穆!肃穆!”
侍立一侧的黄豆豆连喊几声,殿内嘈杂才渐渐平息。
趁着百官还没搞清怎回事,却听嘉柔又道:“自古兵戎无小事,前线将士用命,朝廷自然不能冷眼旁观!6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