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崔國舅不停地給武成帝上奏摺,每一封都是在指控慕昉南。不僅如?此,其?他崔黨官員也明里?暗裡?地上書此事,就連崔皇后也在後宮鬧個不停。
武成帝當然不可?能不查,但無論是刑部還?是大理寺還?是靖安司,多方查了又?查都只有一個答覆。
那天崔國公沒有外出,房間只有侍者進出過,並且全程都是有人看著?的。慕昉南那天也並沒有什麼可?疑舉動。
這可?是把崔黨的嘴都堵死了,但崔國舅顯然不會放棄,他又?轉而懷疑大理寺包庇。
現在他的奏摺武成帝都懶得批閱了,只告訴他一句等仵作?查完死因再說。
崔黨和太子黨如?今都元氣大傷,若不是慕昉南就在她身邊,說不定許卿南也會以為是他。
那又?會是誰,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呢……
許卿南的思考被敲門聲打斷,已經正月十四?的晚上了,為了明晚的花燈節她之前特意叫檀箏為她去定一套合適的衣服。
原本?慕昉南是要給她買的,但許卿南思來?想去還?是要自己定。
看這時辰,大抵就是檀箏送衣服來?了。
許卿南拉開房門:「阿箏你來?……嗯?衛叔!」
她眼神立刻由驚訝轉為驚喜,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衛虞手裡?捧著?精緻的木盒,邊往裡?走臉上邊掛著?神秘笑容:「來?看看,我特地找人定製的裙子。你一定會喜歡的。」
「真的?」
許卿南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那木盒,在看清里?面衣服的那一刻忍不住笑容滿面:「謝謝衛叔!我很喜歡!」
那是一套紅色長襖搭藏藍色褙子,下身杏黃色流光馬面,色彩明麗而不失典雅,活潑又?溫潤。
「喜歡就好。」衛虞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微微出神,「明天是花燈會,要玩得開心些。」
許卿南點點頭:「嗯,衛叔你也是。」
衛虞垂眸,思索片刻:「郡主,這段日子,我可?能又?會離開了。」
「你又?要去哪裡??」
衛虞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去賀州,那裡?有關於當年邊境戰役的線索。」
他回頭:「郡主,我有預感,我們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許卿南深呼吸幾下,淡淡道:「希望如?此。」
「崔國公死了,崔家群龍無,指不定會亂咬人,郡主也要多加小?心。」衛虞囑咐著?,「我也會多派人盯著?那邊。」
他慢慢走到了窗邊,「下一次回來?,我一定會帶著?我們都需要的情報。」
許卿南不懷疑衛虞的能力,她知道他是拼盡了全力的。
衛虞側頭,陰影中他臉頰的傷疤和嘴角又?連成一道:「我還?沒翻過慕王府別院的窗,今天試試。」
許卿南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