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中响起响亮的呼喊声,“婉清姐姐,陈德安,你们在那里?”
“嫂子,大哥,天不早了,咱们下山么?”
一行人就这样下了山。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
三十当天,陈婉清和赵娘子一起下厨,做了好一桌子菜。
宴席上大家举杯共饮,喝着喝着,却都红了眼。
“我想我爹,想我娘,还想耀安……”
陈婉清听到弟弟的话,也忍不住惆怅。
年前她去信,邀娘来府城过年,娘忧心爹剿匪的事情,不肯来。她因为璟哥儿放假晚,以及路上太寒冷的缘故,也没能回去。
这算是有生以来,她和爹娘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赵娘子也红着眼,忍着哽咽说,“往年还有璟哥儿去他爹坟上,除除草,添添土,一走半年,也不知道他爹的坟有没有人打理。”
赵璟安抚他娘,“只要孩儿出息,爹坟前不会少了孝敬。娘若想家,来年我抽出良个月的时间,带娘回去瞧瞧。”
赵娘子闻言,又连忙推辞,“娘就是多愁善感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当初来府城求学,你可是许诺过,不考个举人功名出来,绝不回乡,璟哥儿啊,你可不能做出自打脸的事情。”
赵璟:“……”
本想安慰娘的,不想被他娘给训斥了一顿。
几人喝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眼瞅着到了子时,赵娘子和香儿熬不住了,陈婉清与赵璟送两人回院子休息,稍后又回了花厅,与德安一起守岁。
三人也有些困,就拿出早先许素英做的纸牌,打牌消磨时间。
一边打牌一边说话,“盛知府邀请你们赴宴的时间是初几?”
“初六。”
“府学那一天开学?”
“十六。”
“什么时候去给殷教谕、孙教谕拜年?”
“初八吧。”
“为什么是初八,不是初七?”
“我夜观天象,初七可能会下雪。”
“下个屁雪,年初二就开春了。开春还下雪,你怕不是想说,陛下是个昏君。”
“这和昏君没关系,纯粹是倒春寒。”
“盛开颜是不是还邀请咱们,元宵节当天一起看灯会,要去你们俩去,我是不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