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茶厅都是半开放式的私人空间,光线昏暗,茶厅跟茶厅之间又有足够的距离,最适合谈私密的事。
江繁抿了口茶,主动开口:“这回没别人了,咱俩商量下协议结婚的事儿吧。”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周岩理反问他。
周岩理身上还带着丝丝酒味儿,可能是周岩理每天都跟雕塑泥打交道,他身上除了酒味,还有淡淡的,哪怕是酒也压不住的独特的草木泥土的味道。
江繁吸气的时候总是能无意间闻到周岩理身上的味道,搅得他思绪都集中不了了,又喝了几口茶才冲淡一点儿,继续谈协议结婚的事儿。
“冷不丁这么一说,我一下还真没什么具体思路。”
“我倒是有一点儿想法。”
周岩理说。
江繁兴趣很浓:“你说说看。”
“第一点,协议结婚的时间,先定个……”
周岩理手里捏着精致的白瓷茶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繁的反应,看他一直在认真听,才说出时间。
“先定个2o年吧。”
江繁眼睛瞪得像铜铃:“夺少?”
他的这个反应,在周岩理的意料之内。
“我知道你最近被家里安排相亲相得苦不堪言,协议先签2o年,这样2o年以内,家里就不会再催我们结婚了,也不会催你相亲了,一劳永逸,皆大欢喜。”
地主家的傻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乍一听好像有点儿道理:“你人还怪好嘞……”
周岩理喝酒了,但江繁没喝,他的理智还在,很快就感觉出隐隐有些不对劲。
“兄弟,我知道这样确实能一劳永逸,但到时候咱俩都快5o了,弊端也实在太多。”
“2o年,这个婚协议不完,根本协议不完。”
“我的目的就是想暂时协议结婚糊弄下家里,等我把25岁生日一过,婚也结了,大师的话也算是破了,但2o年实在太久了。”
周岩理本身也没想过江繁会同意2o年,他只不过是故意把时间膨胀,这样就能留出足够的讲价空间。
最后两个人好一番讨价还价,茶都添了两次,协议结婚的时间最终定了三年。
这个时间周岩理还算满意,地主家的傻儿子也很满意。
江繁闻着花园里被风吹过来的阵阵花香,以茶代酒,跟周岩理碰了碰杯,激情下还讲了两句。
“干了这杯,今晚开始咱俩就是协议兄弟了,以后咱兄弟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干了。”
两人齐齐仰头干了一杯茶,江繁喝完一抹嘴:“时间确定了,再说说细节吧。”
趁着江繁心情好,周岩理趁热打铁。
“对了,既然是为了应付家里,免不了需要逢场作戏,婚后我们最好是住在一起。”
“要住一起吗?”
江繁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只要领个证,协议一下就完了呢。
“我觉得最好是住在一起,不然刚结婚就分居,没法儿跟家里交代,”
周岩理一副为你好的表情,“而且协议结婚的事儿最好瞒着家里长辈,谁知道大师还会不会闹其他幺蛾子,非要真夫夫才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