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投影中央的数据流痕迹。
不是光影。
是真实的结构偏移。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空气中细微的撕裂感,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重新定义。
小葵突然开口:“它在模拟你未来的死亡路径。”
声音很轻,但清晰。
唐昭昭没回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段旋律……”
小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我昨天梦到的。我梦见我在弹一从没学过的曲子,弹完之后,我就站在祭坛上,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她说完这句话,右手小指残缺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是神经记忆被激活。
唐昭昭眯起眼。
梦?
不。那是潜意识接收到了来自系统的信号。小葵的大脑早已与密室结构形成耦合,只是之前一直被压抑。现在,随着投影激活,她的感知通道被打开了。
“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吗?”
唐昭昭问。
小葵闭上眼。
琴声仍在继续。旋律越来越快,频率逼近人类听觉极限。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三秒后,她睁开眼。
“不是语言。”
她说,“是推演。它在用音符标记死亡节点。每一个强拍,代表一次致命伤的位置。中音区是颈部,高音区是头部,低音区是躯干断裂点。”
她指向投影中不断跳动的祭坛位置。
“它预设了七种绞杀方式。第一种,银链缠颈,缓慢收紧;第二种,房梁垂索,坠落窒息;第三种,数据化绞索,由内而外压缩神经系统……”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
唐昭昭盯着那串数字:**o7-24**
二十四次死亡。
但她只经历过五次真实死亡,加上残影那次,也才六次。
还有十八次,全是未生的预演。
这意味着——系统已经在提前计算她的所有可能死法。不只是现实中的战斗失误,还包括环境陷阱、心理崩溃、同伴背叛、甚至是自我牺牲的选择。
这不是威胁。
这是程序化分析。
她的生命轨迹,已经被拆解成一组可预测、可复现的数据模型。
“它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唐昭昭问。
小葵摇头。“我不知道。但它让我听见了。就像它想让我知道,下一刀会落在哪里。”
唐昭昭转身走向钢琴。
她拔出美工刀,刀尖对准琴盖缝隙。
只要破坏声装置,就能中断信号传输。但这架钢琴连接的不是普通电路,而是通过共振波与密室结构同步。物理摧毁只会引局部数据反弹,甚至可能触更强烈的反制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