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鹿感觉到?,文和韵的手指正从他手腕处一寸寸往上挪动,明明他还?穿着衣服,那划过小臂、肘窝、大臂、肩膀、锁骨,最后?停在脖子上,若有似无的触感,却像在直接剥离自己?贴身的布料,摸完了,也剥完了。
林嘉鹿难耐地捉住文和韵的腕骨,喘息道:“你、你又不是?真的吸血鬼,饿什?么?”
那只被控制住的手犹嫌不够,尽力伸长手指,在林嘉鹿脸上作乱。手指的温度比脸颊皮肤更高,流连过他软软的脸颊肉、小精灵般的鼻子,挤压两瓣微微张开的唇,将它揉成启开的花骨朵,
几乎是?一声叹息,文和韵着迷般呢喃道:“饿啊,每时每刻都饿,饿得胃痛难忍,心火在烧……宝贝,亲爱的,可怜可怜我吧,是?你要来找我的,我已经在忍了,我很听话。”
饥饿的狐狸终于露出了本性,尖锐的牙一张,哄骗着怀中无处可逃的、天真的鹿。
“宝贝,”
狐狸说,“我也想要奖励。”
可怜的狐狸,自私的狐狸,小心眼的狐狸,因为高渐书?一句话嫉妒到?抓心挠肝的狐狸。与蛇共享了第一口,还?要独吞第二口。
好嫉妒啊,为什?么高渐书?这样的人也能得到?小鹿的偏爱?一不会服软,二不会低头,有哪点比得上他文和韵。会带着小鹿游山玩水?起开,他玩得明白?吗他。
好嫉妒啊,为什?么小鹿要第一个去找高渐书??他们才是?离得最近的,文和韵等啊等啊,等待被挑选,等待被比较,永远只能等到?当林嘉鹿的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最后?一个备选项。怕自己?不够有吸引力,他甚至还?叫上了孙承研,没用,真没用,这家伙除了会和他抢小鹿,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嫉妒啊,小鹿的前男友,能占据小鹿身边最亲密的身份那么久。三?个月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睁开眼睛就在想,他们什?么时候分手。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跟小鹿之前什?么关系、小鹿为什?么要答应……他没有去查,假装和其他人一样洒脱。无所谓,不在意,一段summerlove,有什?么关系?
他都忍住了,他忍得很辛苦了。
好嫉妒啊,好难受啊,好生气、好烦躁、好焦虑,好想、好想……好想——
好想吃掉他。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我不可以?
最强势的要求底下,却是?最可怜的奢望。
狐狸露出了它火红色的大尾巴,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摇尾乞怜。
请像对待他人一样对待我吧。
请摸摸我的尾巴,揉揉我的头。
请剥下我的皮毛,如果你想要它当一把扇子;请挖出我的眼睛,如果你喜欢它是?两颗玻璃球;请抱我在怀里,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毛绒玩具。
请让我一个人,也能成为你选择的理由。
狐狸的贪婪永无止境,野性难驯,却伪装得像条狐狸犬,小巧无害,主人勾勾手指,就摇着尾巴跑过去。
好可怜。
林嘉鹿手上的力道紧了又松,最后?下定决心般,彻底放下了挡在他们之间的手,彻底陷入狐狸的把戏。
文和韵低下头,如愿得到?了他的奖励。
第54章把蛇放进冰箱需要几步?
二人姗姗来迟时,琴已奏到一半。
琴师坐在?屏风后,一盏烛火摇曳光影,将抚琴的影子照亮。
文和韵与林嘉鹿轻手轻脚上了楼,郭湘瞟见他们?,赶紧招手。
郭湘给他们?留了两个座,等人坐定,才好奇地小声问:“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两人面上皆不见异色。
文和韵也压低了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喑哑:“朋友第一次来,带他在?周边逛逛。”
郭湘认可:“咱们?z市说繁华,比不上其他地方,也就山清水秀这?点看头了。怎么样,风景还算不错吧?”
他望向林嘉鹿。
林嘉鹿的目光忽闪了一下,定在?屏风映出的人影上,似乎已沉醉于琴声,只应了一个“嗯”
字。
下次再?也不信文和韵的鬼话了。
他哪里忍了,简直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蹬鼻子上脸!
能赚大钱的,果然没一个心眼子少的!
好在?文和韵还知?道等会?儿?要和郭湘他们?听琴,只把印子留在?了高领底下,现在?林嘉鹿都能感觉到衣服蹭过锁骨时,酥酥麻麻的刺痛感。
还真跟狐狸一样,舌头上有倒刺啊。他暗暗吐槽道。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