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或者“飘”
着。
我始终看不清它的脸,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它如影随形。
上课时,它在窗外走廊的阴影里;
吃饭时,它在饭厅通往阳台的门口。
晚上睡觉,我必须开着灯,否则就能感受到它立在床头,静静的注视着我。
我没有一天睡得好,黑眼圈浓得吓人,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爸妈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我学习压力太大,引起的神经衰弱。
只有我知道,不是。
那一整年,我都活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里。
转机来得偶然,或者说,是我走投无路下的疯狂。
春节期间,在乡下的爷爷家,我无意间听亲戚说起爷爷早年得过一尊开光的玉观音,很灵验,一直被爷爷珍藏着。
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心里。
离开爷爷家前,我担心找爷爷要不到,便偷了那尊玉观音。
小小的玉观音,用白玉雕成,触手温润。
我把红绳系好,套在脖子上,将玉佩塞进衣服里,紧贴着胸口皮肤的那一瞬,一种安心的暖意弥漫开来。
从那天起,这个纠缠了我整整一年的白影,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眼角的余光里,走廊的阴影里,床头的黑暗中……
它再没有出现过。
生活一下子被拉回了正轨,阳光变得灿烂,空气变得清新。
我慢慢摘下了厚重的黑眼圈,成绩也赶了上来,开始交了些新的朋友。
后来,我将那尊玉观音小心翼翼藏在箱子最底层,连同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一起封存。
十年,流水一般的过去。
我大学毕业,工作,结婚,搬家。
过去的种种,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偶尔想起,也只当是年少时一场真实的噩梦。
今天,我搬进新家,开始收拾旧物。
一个装着中学时代杂物的纸箱子放在角落里,上面封着胶带。
我找来剪刀划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随手翻捡着里面的同学录和旧课本,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物,是用软布包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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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心中隐约有所预感。
打开,果然是那尊玉观音。
十年过去,它已经不如记忆中的莹润了,带着一点沉闷的涩感。
我捏着它,正准备把它重新收好,指尖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
“咔。”
我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玉观音光滑的表面上,凭空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纹,从肩部直直延伸到底座,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一种早已忘却的冰冷恐惧急速爬升。
就在这时,我身后卧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