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收回手,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眉峰随呼吸微蹙。
窗外的天光落进来,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沉沉的暗色。
他就这样坐着,抱着她,一动不动,亦是不知在想什么。
……
之后几日,他一切如常。
陪她去城主府,晚间再接她回来,夜里依旧拥她入怀。
只是她睡着后,他总会探入她的识海。
始终遍寻无踪。
他不是没有尝试重新诱她立誓,皆无回应。
这日,他从城主府接她回来,终是开了口。
“去大世界可好?”
司璟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紧绷,见她没有反应又很快补充,“我们过去,也只是暂居。”
梦流莺脚下顿住,抗拒悄无声息爬上心头。
这几日他已经提过好几次了,她一直装聋作哑。如今看来,是非要今天得她一个答案。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没接话。
他又道:“镇魂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处或许有让你重修灵力的办法。”
司璟似在斟酌,像是知道她的顾虑:“我们也还会回来。你妹妹在此处并无不妥,如今有人引她入道,不是很好么?
就算我们去的时间长一些,她也有足够的寿元,并不会出事。”
见她不答,司璟放低姿态,略带祈求:“我们就去试试,可好?”
闻言,流莺宽大衣袖下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依旧难抵心头慌乱。
这几日安抚住了温凉雨,她心头也松了些。去大世界的事,司璟提过好几次了。
她心里其实是抗拒的,她图安逸,并不想换地方。
可她也知道,司璟是为了她,执着的,非要去。
“倘若,你依旧无法救我呢?”
她闭了闭眼,藏起里眼里蓄满了悲痛。
有时候司璟总会觉得她比自己还狠,比如此刻她就要将她的生死拿出来刺激他。
司璟轻笑一声,调子里是道不清的冷意,有异样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狂虐的、压抑的、让人不敢直视。
可只是一瞬,他藏得干干净净,他不能吓到他的小莺儿。
梦流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口忽然揪着疼。
她挨去,伸手抱住他。
“我不想你再为此奔波了,阿璟。”
话闷在他胸口,带着点鼻音。
她在难过。
这都多久了,魔神令下了,白泽圣境去了,最终只是神魂暂时无恙。
司璟轻叹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紧,一时无言。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