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时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问道:“你哥什么时候到?”
陆时宴看了眼时间:“刚才说已经落地了,从机场过来大概四十分钟,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难得见陆时宴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谢逢时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你紧张什么?他是你哥又不是你领导。”
“他跟领导也没差了,你是不知道,他在家里说一不二,我小时候犯了错他罚我抄书,抄不完不让我吃饭。”
“你抄了?”
“抄了,手都快断了。”
谢逢时失笑,他没少听陆时宴叭叭他哥,每次提起哥哥,陆时宴的语气都格外复杂,敬畏依赖的同时还藏着说不清的不服气。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陆时宴几乎是弹射地从岛台边弹起来,他小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门。
谢逢时在厨房听到动静,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来人身形高挑,目测一八五往上,宽肩窄腰,五官和陆时宴有几分相似,但陆时宴的圆脸和圆眼睛在那张脸上被拉长了,眉眼间距更窄,眼神也更锐利。
陆时宴平时在朋友面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在他哥面前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得明明白白。
陆时序的目光越过陆时宴肩头:“你是谢逢时?”
“我是,你好。”
陆时序点点头,陆时宴已经在旁边缩成一团了,他干巴巴地开口:“哥,你先坐会,我去倒茶。”
“不用,你坐下。”
陆时宴只得乖乖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的模样让谢逢时差点没忍住笑。
谢逢时把笑意压下去,转身进了厨房。冰箱被陆时宴提前塞得满满当当,他心里早就有了菜单。
厨房里的动静不大,客厅里也安静得出奇。
谢逢时抽空往外瞥了一眼,就看见陆时宴和他哥并排坐在沙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足足能再坐下一个人,陆时宴的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瓶。
陆时序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他靠在沙里,手里端着陆时宴非要给他倒的茶,正慢悠悠地喝着,偶尔看一眼手机。
谢逢时收回视线,把腌好的鸡腿肉皮朝下放进去,油脂瞬间就被逼了出来。
鸡皮煎到金黄酥脆翻面再煎一会儿,盛出来切成小块。锅里留底油,放入姜片和蒜末爆香,加入红葱头炒软,再把煎好的鸡肉倒回去,淋入调好的酱汁,小火焖煮几分钟,让鸡肉充分吸收酱汁的味道,最后转大火收汁。
陆时宴闻到香味,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他往餐桌的方向偏了偏,又硬生生把自己拽回来了。
陆时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想看就过去看。”
陆时宴立刻起身,小跑到谢逢时身边:“你做了些什么啊?”
“葱油焖鸡。”
谢逢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还没好,你先别吃。”
“我就看看,没打算吃。”
陆时宴说话的时候眼睛还黏在盘子上,圆眼睛里写满了“好想吃好想吃”
。
谢逢时无奈地把他推回客厅:“很快就好了,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