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就是如此。”
会议结束后,大殿内的投影逐一散去,那些来自大陆各势力的代表们的幻象如同晨雾般消散。
萨菲罗依旧坐在王座之上,在他的面前,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陛下,会议结束了?有何指示?”
扎米戈温和而从容的声音响起,仿佛刚才那场几乎将王国架在火上烤的会议与他毫无关系。
萨菲罗没有寒暄,语气直接而冷硬:“接下来,光明教会将会介入王国被袭击一事。他们很快就会出发,前往斯克摩尔城。”
扎米戈沉默了一瞬。
“以他们的速度,最多半日的时间,就会抵达那里。”
萨菲罗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你让你们的人,尽快离开那里。否则被光明教会的人抓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教会对救世会是什么态度,你比我清楚。”
“感谢皇帝陛下特意提醒。”
扎米戈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这件事,我们救世会会处理好的。”
对话似乎该在此结束了。
扎米戈微微欠身,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萨菲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冻结一切的冷意。
“你还不能走。”
扎米戈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面无表情,如同两尊从画中走出的死神。
两道身影同时上前一步,两柄剑同时架在了扎米戈的脖颈两侧。
剑刃贴着他的皮肤,冰冷而锋利,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他的头颅就会与身体分家。
“哦,皇帝陛下,您这是?”
扎米戈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人,嘴角的微笑微微有些发僵,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萨菲罗缓缓走到扎米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救世会的人在王国肆意妄为,在之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萨菲罗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但这次,你们做得过火了。”
“救世会的人袭击魔法师协会,险些暴露了王国和你们的合作。这件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隆德的剑刃微微向前推进了一寸。
剑尖划破了扎米戈脖颈处的皮肤,一抹鲜红的血色在银白色的剑刃上洇开,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流下,滴落在深色长袍的领口上。
扎米戈转眼瞟向两侧。
雷剑·隆德,斩魂画师·莫鲁罗雅。
王国十大高手中的两位,同时出现在大殿内,剑已出鞘,墨已染笔。
这是……做好把我在这里杀掉的准备了吗?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但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从容的微笑。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谈判中磨炼出的本能——越是危险,越不能露出破绽。
“呵呵,皇帝陛下。”
扎米戈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他还是笑了出来,“您也相信——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吗?”
他没有等到回答。
隆德的剑刃一闪。
那道剑光快得扎米戈甚至没有看清它的轨迹——只感觉左边嘴角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随即温热的液体从撕裂的伤口中涌出,顺着下巴滴落。
他的左边嘴角被从唇角到颧骨下方整齐地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牙齿。
鲜血止不住地从裂口中流出,将他的半边脸染成了红色。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开玩笑,说’。”
萨菲罗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种平淡比咆哮更加令人胆寒,“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否则。你可以和你的政治家身份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