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不想吃肉,你吃吧。”
他把肉让给刚才的老兵,没等对方拒绝,直接捧着白粥走了。
“唉,小伙子。”
这年头,哪里有不爱吃肉的?
老兵想叫住沈星然,结果人一溜烟就走了。
断归毅看着他动作,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了,就跟上吧。”
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口令,铁器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混杂着马匹的嘶鸣和士兵的说话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网,把沈星然牢牢地兜在这个陌生的、诡异的世界里。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天还是那么蓝。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张辟邪符,纸质的,方方正正地叠了两折,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纸张的棱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这里的诡异也很多,只能跟在断归毅的后面,可现在这个断归毅对他好凶。
“断归毅,我腿疼。”
沈星然没跟上大步走的男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断归毅没管他,反倒是许悠从另一所帐篷出来,走过来看他,“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我腿有点疼……”
他低下头,手指也有点痛。
许悠目光落到了他青紫的脚踝上,应该是当初树妖缠上他的留下的。
“你需要上药。”
许悠没忍住,一把将人抱起来进自己的帐篷中。
“你的药应该要换了……”
他拆开青年手指的纱布,然后拿进来金创药和红花油给青年上好,揉了揉沈星然腿上的淤青。
动作格外熟练,沈星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沈星然。”
就在他愣神之时,帐篷门口被掀开,断归毅走了进来,目光看向了他去,手上还拿着布条。
想来,刚才他不会也是给自己招药去了吧?
“已经上好了。”
许悠站起身来,淡淡道,“今晚他在这个帐篷陪我休息吧,你要夜袭敌方军营,我保护他。”
闻言,断归毅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视线滑过两人,“那你帮我照顾好他。”
沈星然看着断归毅离开,想跟上他,却脚上缠了布,走不了,眼巴巴看着许悠,“他会有危险吗?”
“只是一场小战役,你这么担心他?”
许悠皱眉,抿唇冷声,“你就是他身边的累赘,别打扰他。”
沈星然不服,他怎么就成累赘了?!
……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