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不高兴!”
微生月薄磨了磨牙,见到阿基维利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自己或许根本就没能回到现实,现在或许正处于某个幻境里。
“你讨厌死了。”
阿基维利听到他孩子气的抱怨,没忍住又笑起来。
“总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微生月薄白了祂一眼,嘴里嘟囔着,“有什么好高兴的。”
“因为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阿基维利伸手接住一枚娇嫩的花瓣,祂说着让所有无名客都悲伤的事实,半点也不像当事人一样,“阿月,你应当知道,我已经殒落了。”
“在寰宇之中,已经不会再有我的身影了。”
这话说的很不对劲,但是微生月薄却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他皱着眉,狐疑地打量着阿基维利。
算了,他没好气地开口,“你说这里是梦境,那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微生月薄突然来了兴趣,他侧身捧住阿基维利的脸,温热的带着些许冰凉的温度,是活人的触感。
阿基维利任由他对着自己的脸看揉捏,祂用那双温柔的仿佛能将人溺死的眼睛盯着微生月薄,然后轻轻抓住微生月薄的手腕,“阿月想我是真的,那我便是真的,阿月认为我是假的,那我便是假的。”
祂顺从微生月薄的心意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手心里,轻轻啄吻着他的手心。
濡湿的触感,手心有些痒。
微生月薄眼睫轻轻颤动着,却没有抽回手。
阿基维利仿佛在沙漠中行走的,干渴的旅人,捧着微生月薄的手,顺着他的指尖吻上去,想攫取隐藏在雪白皮肉下带着蜜香的甜水。
手心,手背,腕骨,锁骨,再是不甚明显的喉结,下巴,面颊,饱满的额,雪白的鼻尖,最后是柔软的唇。
微生月薄的眼角从始至终都是睁着的,他能够很清楚地看见阿基维利的表情。
带着迷恋的,哀伤的,虔诚的表情。
祂吻的小心翼翼。
心动,喜欢,爱。
风穿过裹满樱花的树枝,簌簌作响,出呜呜咽咽的声响,连带着微生月薄喉间的稀碎声音也被遮掩住。
如果不是坐着,或许微生月薄根本站不住。
阿基维利试探着去抓住那纤长细腻的手,慢慢将人拥进怀中。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声透过衣服,皮肉,骨骼,传递进另一个人的胸膛。
借着树枝的遮挡,没有人现他们。
没有人现,有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人在接吻。
吻是甜的。
阿基维利最知道该怎么让微生月薄舒服,在漫长又漫长的等待的岁月里,祂在梦中,和微生月薄又无数次相拥,相爱,亲吻。
祂在梦里见过很多样的微生月薄。
但是每夜,每夜,从深度睡眠之中惊醒之后,看着沉睡着不能醒来的微生月薄,祂都期盼着自己的吻能够如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唤醒公主那样,将微生月薄唤醒。
祂有一段时间甚至无法分清楚梦境和现实,神明怎么会连这种东西都分不清楚呢,阿基维利只是想再看一看鲜活的,拥有着明媚笑容的爱人。
祂的思绪有些乱,吻是烫的,舌头也烫,祂就像是要把这些年来错过的一并讨回来。
微生月薄最先受不了,太舒服了,让他想要忘却所有沉溺其中。
他猛地回神将阿基维利往外推,他捂着唇,挣开阿基维利的手,用微凉的手贴了贴自己烫的脸,声音有些闷,“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