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起身出去,想着好好把人劝回去。
可姜幼薇铆足了劲来的,一心往萧昭衍面前闹,长欢敢拦她,她便挺起肚子,吓的长欢连忙撤回手,动都不敢动她一下。
姜幼薇就这么闯入了书房,看到萧昭衍站在书桌边上,她冲上去便抱着他的腿跪下,“王爷,求求你,救救我爹,他也是你的亲人啊!王爷!”
“你起来。”
萧昭衍眼底满是嫌恶,却不得不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耐着性子,伸手去扶姜幼薇。
姜幼薇抱着他的腿不肯起来,一个劲儿的给姜怀渊求情,她要萧昭衍去皇上面前求,一定要保住姜怀渊的命,还有她国公府的地位尊荣。
萧昭衍就差没被她给气死了,“本王若是能保难道会不保国公府呢?可你难道看不清眼下的形势,本王都被停职幽禁在府里了!叫本王如何去父皇面前再求情?”
他再去,父皇更会怀疑他跟姜怀渊的事牵扯不清,被萧倾澜抓住了把柄来对付他,他的地位荣耀都会不保!
哪还有能力去保姜怀渊?
姜幼薇哭哭啼啼的,“妾身知道王爷为难,可王爷难道不顾我们的孩子吗?他若是出生,外祖家是罪臣,叫他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啊?妾身这两日睡不安稳,时常听到啼哭之声,也不知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也在担心他的外祖父家啊。”
她说什么都不会令萧昭衍动容,唯独提到孩子,戳中了萧昭衍心中柔软的地方。
他把姜幼薇抱了起来,放到书房的软榻之上,柔声劝慰,“别担心,本王若有能力,定会为舅舅尽心的,只是眼下……”
“眼下也不是全无办法的,王爷倒是可以听妾身一言。”
姜幼薇眼眶泛红,靠在萧昭衍怀中撒娇。
萧昭衍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办法来,可这次,她还当真指了一条明路,“我的外祖,也就是姚尚书,他很疼我娘亲的,我娘是姚家嫡长女,王爷何不派人去求一求我外祖父呢?他若知道,此次他的嫡长女,是被次女陷害的,定会想办法救我爹娘的。”
“姚尚书次女?”
萧昭衍眼中露出疑惑。
萧倾澜眉心微蹙,他被皇祖母抚养长大,自小便敬她爱她,顺从又懂事,可唯独这时候,他没有似往常一样顺着她老人家。
大殿中弥漫着一股对抗产生的冷意,沈太后和萧倾澜,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而最终是沈太后沉着脸问了一句,“非要她不可吗?”
还是太子侧妃的位置,便是做妾做良娣都不可以!
萧倾澜眼眸幽沉,身上有着即将君临天下的傲然霸气,“是。”
他回答完,便起身告辞了。
沈太后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一口气提不上来,气的头都晕了。
“太后!”
向姑姑连忙上前替她老人家顺气,“太后莫要气了,气坏了身子,王爷也是要担心的。”
沈太后冷哼一声,若是萧倾澜会担心她,她就犯不着这么气了。
她也算是体会到,沈音柔何故如此沉不住气了。
男人独树一帜的偏爱,足够让他身边其他女人嫉妒狂了。
萧倾澜出了宫也没闲着,他让南风调影卫阁情报处的人,立刻去调查傅渊,查他和姜清颜的过往,两人如何相识,如何来往,所有的细节他要全部知道清楚。
而还有比他更焦灼的人,此刻正被关在豫王府里,来回踱步。
长欢跪在萧昭衍面前,跟他一样急的脸色铁青,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萧昭衍得知姜怀渊被捕,军械被搜出来,已经觉得天塌了一半了,如今来往的银钱和顾家也被查了,那更是纸包不住火,想栽赃顾家,也被他舅母那个蠢货给办砸了!
把柄全都捏在了傅渊的手里。
傅渊铁面阎王的名声,在这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萧倾澜跟他杠上了还得三思而后行呢,他又如何能威胁到他,让他对国公府手下留情?
萧昭衍眼眸一沉,凝神问长欢,“若本王现在调集那些私兵直逼上京城,能够几分把握拿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