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大家在奔走相告歡呼雀躍之餘,更是抓緊機會抓緊時間,甚至還有些腦子靈活手也靈活的乾脆自己搞起了復刻、生產、加工。
畢竟海外的親戚寄東西回來一趟也不容易,時間和金錢都是成本。
他們是沒有什麼專業手藝,但是照葫蘆畫瓢地做一些類似的款也不少特別難,畢竟他們缺的不是手,而是創意。
大概是真切感受到了手裡有錢荷包鼓起來之後生活有多麼的快樂,於是越來越多的村鎮居民走出了耕田種地的傳統生活,把目光放到了開商店、搞承包、搬廠房、做貿易上去,類似的小商品集散市場越來越多。
很快,這股風也從沿海城市刮到了內6城市。
xxx
瀾江縣。
一品鮮麻辣燙店裡,章思滿夫妻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在外面負責招呼客人的店員隔幾分鐘就來把客人堆得滿滿的一竹漏勺蔬菜遞進來。
這個竹漏勺大概是直徑十厘米,深度十厘米的圓錐形,每人一竹漏勺,每一竹漏勺的價格都是固定的,外面的素菜隨便加,只要這勺子能堆放穩當,堆得冒尖都行,如果要加肉則是要另外說明,由廚房裡的人加進去然後單獨另算費用。
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加肉,除了這年頭肉的確比較貴外,也因為這燙麻辣燙的湯就是真真正正的大骨湯,在裡面燙熟的蔬菜本身就帶著肉的葷香了。
遞進來的竹漏勺先有章思滿的妻子接過去,在竹漏勺的上面掛個寫有數字的牌子再遞給章思滿,章思滿則是把這一竹勺子的菜放到高一米直徑半米不停翻滾著的骨湯裡面燙,同時將已經燙好的一竹漏勺倒進身邊的一個搪瓷小盆里端給妻子,由對方調味。
這調味是由6柚和高晉年一起試驗過的固定方子,用6柚的話來說,這個比例調出來的方子蘸鞋底都好吃(bushi)。
再加上每一竹漏勺的份量基本上相差無幾,就算有些堆得冒尖了可蔬菜被燙一燙都會蔫吧不少,重量其實差不到兩倍,所以章思滿的妻子完全不會手忙腳亂,只需要按照早已經記牢的配方調好,最後加一勺骨湯便可以喊服務員按號上桌了。
這也是6柚觀察他們店裡的麻辣燙生意越來越好,像是以前那種一串一串地太費勁兒而汲取前世經驗改進的方法。
準確來說這種方式應該是叫做「單人冒菜」,不過這會兒還沒有冒菜的說法,並且大家都覺得這和麻辣燙的口味差不多,所以最後6柚便沒有堅持一定要改成「冒菜」的名字。
說起來,正經的冒菜最後是澆芝麻辣椒紅油的,他這個最後是澆骨湯,也是有差別的,所以執著於一個名字倒也沒必要。
而改進之後的式麻辣燙吃法也受到了老顧客和顧客的歡迎——有的是覺得不用吃的時候還擼簽,直接就可以大口大口吃非常爽快;更多的則是覺得一竹漏勺素菜隨便裝實在是非常高性價比,一時間門庭若市。
xxx
雖然是春寒料峭,但所有人都忙得汗流浹背——不過沒有一個人抱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和喜悅的笑容,畢竟他們的工資構成就是由基本工資和提成兩部分構成的,而提成是當月收入達到了標準後,過部分就會以一定的比例算。
本來他們基本工資就不算低,如果再能每個月拿上提成,那就相當可觀了呀!
所以哪怕忙得腳不沾地了,因為有奔頭,大家也都幹勁十足,不怕苦不怕累,並且還堅持著6柚反覆要求的微笑服務,沒一個掉鏈子的。
「32號的麻辣燙好了!大米飯三分錢不限吃,紅苕乾飯一分錢不限吃,請問您要哪樣呢?」年紀輕輕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服務員手腳麻利地端出一盆熱氣騰騰的麻辣燙,那裡面薄薄的土豆片、大白菜葉子、筍尖、豆皮、蘿蔔塊、折耳根裹著紅油和熱湯,看上去誘人極了。
當然也可以也有葷菜,但因為麻辣燙的湯底本來就是大骨頭熬製的帶著葷腥和油水,素菜煮進去後也能帶上肉味兒,於是點純素的食客要多得多。
「要大米飯。」32號客人猶豫了一下便下了決定。
雖然大米飯比紅苕乾飯貴了兩分錢,可是不限吃啊!平日裡自家哪裡捨得敞開了吃大米飯的?既然花了錢就要把錢花到刀刃上。
「好嘞您稍等!」年輕服務員笑著應答了一聲,轉頭就去廚房窗口打了一桶大米飯,三步並作兩步放到32號客人面前,「您的大米飯,不夠您再叫我!」
裝大米飯的容器是木製的,樣式是甑子的迷你翻版——不同的就是甑子下面是竹編的簸箕,方便瀝水和蒸汽上騰,而木桶是用來盛飯的容器,底下是固定不漏的木板。
這些木板是6柚找高愛國父子倆訂做的,畢竟之前做放月餅的竹篾禮盒就合作相當愉快,更何況還是熟人,有需求當然第一個找他們。
「小同志等等,」32號客人甩開膀子開吃,而一旁隔壁桌一個黑框眼鏡男青年叫住了準備立馬離開去招呼其他客人的年輕服務員,「你們家咋個沒看到有蒸菜賣了呢?」
年輕服務員:「是這樣的,因為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客人喜歡麻辣燙,所以為了更好地服務各位的口味,上個月就決定將總店和分店進行了業務分割——總店還是以蒸菜、小炒為主,我們兩個分店一個主要售賣麻辣燙和各種涼拌小菜,另一個則是主打滷肉滷菜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