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書臉色沉了沉: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也能看到外面看守得那麼森嚴,這些惡鬼究竟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潛進來的?
難道是有內鬼?
岩漿池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不少困在裡面的惡鬼被爆炸的餘威波及,離得近的直接被炸得灰飛煙滅。
惡鬼悽厲的尖叫聲不斷地傳來,它們嘶吼著往外逃離,場面太過混亂連陰兵都有些控不住。
而且隨著剛剛接連的爆炸影響,罩在岩漿池上方的結界也搖搖欲墜,看著似乎只要再來幾下,這個結界隨時就會破碎。
在剛剛第一聲爆炸開始時,神荼跟鬱壘已經閃身上前去幫忙了。
此刻兩人各自站在結界的兩邊,手上快結陣,隨著他們的動作,兩股靈力籠罩在結界外圍,搖搖欲墜的結界這才漸漸穩定了下來。
眼看著結界穩固住之後,鬱壘抓過背後的弓,手搭在弓弦上眯著眼注視著岩漿池內,但凡有惡鬼膨脹他就先一步射出箭羽。
總算是趕在惡鬼自爆之前先一步弄死,神荼也進入岩漿池內抓有異常的惡鬼。
因為他們兩個鎮場,原本有些混亂的鬼兵也漸漸有序,外面還有更多鬼兵衝進來幫忙處理這裡面的混亂。
雖然暴動得起來得很突然,但是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了。
牧元書見到局勢被控制好,總算是鬆了口氣,然後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把祈淵的手抓得特別緊,趕忙放開了他的手:「老大,我剛剛沒注意,沒捏疼你吧?」
「沒有。」祈淵看著放開自己的手,抿了抿唇,「不疼。」
「當然不疼,他又不是小嬌嬌。」東一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牧元書:「……」小嬌嬌跟老大串聯在一起很恐怖啊!
祈淵看了一眼東一,東一接收到他投遞過來的視線,立馬就精神了:「怎麼,我說得不對嗎?」
祈淵撇開視線,一點要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嘿!」東一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來氣,「別以為你現在腦子不行,我就會讓你啊。」
「住嘴吧。」姬璉伸手堵住他的嘴,「吵死了。」
東一立馬一秒從炸毛龍變乖順龍:「怎麼這麼煩躁呢?誰惹你了我幫你弄死他!」
姬璉看他:「你。」
東一:「……」
他乾笑著轉移話題:「話說,那些自爆的惡鬼是怎麼回事……看著像是失控了般,是有人在它們身上做了手腳嗎?」
他自問自答地感嘆,順便貶低一下祈淵:「居然有人敢鬧事鬧到酆都城來,看來北陰是真的不行了……」
姬璉看了一眼站在牧元書旁邊的祈淵,見他似乎對周圍什麼都不感興,也有些頭疼。
他道:「你是忘了須欒已經逃出去了嗎?」
「對哦。」東一聽到他的話,頓時恍然一拍手,「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傢伙上次還想偷襲崽兒。」
「估計是想搶奪小書的肉身用。」姬璉說道這裡,神色冷了下來,「畢竟神魔混血的肉身,不會差到哪裡去。」
牧元書聽到他們提到自己跟須欒,有些擔憂地道:「是不是他知道老大如今的情況不好,所以才搞這些事情來?」
「也許吧。」姬璉眉心微蹙著,「如果是那傢伙就比較麻煩了。」
不用他說,牧元書也知道麻煩,須欒能從酆都城內逃出,又兩次在祈淵手下偷得生機,出逃那麼久還能躲開祈淵的耳目,就知道這東西真的難對付。
祈淵為此還讓邵雲解封去誘出須欒,如今他記憶出了問題,不管是邵雲把須欒引出來,還是須欒在背後搞事情,都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他跟姬璉一樣,皺著眉老頭臉:「如果那樣,那是不是得把老大保護起來?」
從先前就可以看出須欒對祈淵的恨意很深,若是他真的知道祈淵如今受傷記憶出了問題,只怕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他不確定現在的祈淵能不能對付須欒,最好還是讓老大避一避……
姬璉聽到他的話,眉頭都不皺了,忍不住笑了一聲:「那倒不用,北陰沒那麼脆弱。」
「須欒就算再麻煩,他被囚禁了那麼多年,修為早就跟以前無法比較,先前又被北陰傷到了神魂,只怕不會那麼快恢復,不用太過擔心。」
牧元書聽他這麼說,還是擔心:「但是他也不好對付啊。」
「整個鬼界又不是只有北陰一人。」姬璉拍了拍他腦袋,「他們都不是吃乾飯的,沒必要太過擔心。」
牧元書聽他這麼說,又看到神荼跟鬱壘已經解決了岩漿池內的混亂,想想確實也是。
這地府有十大閻王在,酆都城也有六天鬼神,就算真的有事也不至於會出什麼大事……
這時鬱壘甩著手過來,臉色顯然不是很好看。
姬璉轉而看向他他:「知道裡面那些惡鬼是怎麼回事了嗎?」
「還不清楚。」鬱壘沉著臉搖了搖頭,「很奇怪,最近岩漿地獄除了那魔族之外就沒有進來的惡鬼,那些自爆的惡鬼都是已經在地獄裡面呆了很久的。」
姬璉聽他的話,道:「意思是,它們在你們不知不覺中就被人種了什麼東西,才會在這時候突然自爆。」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這邊的無能,鬱壘還是不得不承認:「應該是這樣。」
「這要是選懷疑對象,我們反倒是得排第一了。」姬璉道,「畢竟除了你們,就只有我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