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把他的手拿出来,交叠着握在手里,“今日不成,没同家里说,改日再登门吧。”
郑观容不语,叶怀知道他不高兴,但他没有退步,他可不是只想做郑观容床帷之间的玩物的。
叶怀低下头,才饮过茶的润润的唇贴了贴郑观容的手,“老师,我今日吃醉了,许我回去歇歇吧。”
郑观容微微垂下眼看他,眸中神色不定,他将叶怀拽过来,搂在怀里,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肩背。
马车到底走去了叶怀家,在安静地巷子里停了好一会儿。
叶怀从马车上下来时,身上拢着一件玄色的斗篷,他理了理衣服,抬头看向马车里的郑观容。
郑观容单手支颐望着他笑,他容貌本来就盛,这一笑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越摄人心魄了。
叶怀不自在地挺了挺腰,道:“老师先走吧,我看着您走了我再进去。”
郑观容点点头,放下车帘子,马车转向,一路缓缓离开。
叶怀在门口站着,直到看不到马车了才转身,他还没敲门,门口忽然开了一条缝,聂香站在里面,用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叶怀。
叶怀顿了顿,道:“走吧,回家。”
第6章
门口有老仆在守夜,叶怀摆摆手,没惊动其他人。他走过垂花门,西厢房里一片昏黑,叶母已经睡下了。
聂香跟在叶怀身边,她看见了郑府的马车,但一句话也没有,只问:“灶上温着有粥,阿兄要不要吃一些。”
叶怀点点头,他走到厅上,移来蜡烛点了灯,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斗篷上沾染着郑观容常用的四和香,香味清雅华贵,不浓烈却宁静幽远,无论如何也忽视不得。
聂香把滚烫的粥端来,放在叶怀面前,砂锅盖子一掀开,热气冒出来,甜香扑鼻。
趁叶怀吃饭的时候,聂香坐在他对面,同他谈些家务琐事,她有一把小算盘,指尖灵活地拨来拨去,把一本账目理得井井有条。
叶怀家里有一间米铺,是叶怀初做官时,叶母用家里积蓄置办的,本意只是居安思危——家里开米铺的,总饿不着。
这几年都是叶母和聂香打理,叶怀偶尔看两眼,只知道生意蒸蒸日上。
他看着哗哗打算盘的聂香,问:“想经商?”
聂香摇头,“喜欢打算盘。”
叶怀放下瓷勺,道:“明日你取一百两银子,送到柳寒山家里。再取一百两银子,你留着自用,想开什么铺子都随你。”
聂香道:“我没想好要干什么。”
“你见过了柳寒山,也许会有想法。”
聂香想了想,沉默地点点头。
转眼到了休沐日前,清晨叶怀出门上值的时候便跟叶母提了,晚上不回来。
“明日西山有诗会,同僚邀我共往,下了值便去,不耽误晨起看日出。”
叶母皱着眉,“都是些纵情声色的宴饮,不去也罢。”
“正经谈诗的。”
叶怀说。
叶母道:“你们的诗会就有那么多,隔三差五总有一回,你这才刚回京,就又拉着你去诗会,是哪家同僚,以后不要与他来往了!”
叶怀一时没想到这个借口糊弄不住叶母了,他放下筷子,道:“早先便定下的,不好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