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下了点面条吃。吃完,刷了碗,纪夏还没起。纪冰估算着时间还早,干脆回到房间,对着镜子,摆弄起了发型。“嘘嘘嘘嘘---”
她愉悦地吹起口哨,歪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嘴角上翘,眉眼含笑。连精气神都比以前要好。她又凑近些,检查脸上有没有洗干净。前额的黑发戳到眼睛,‘呼---’她撅起嘴往上吹了下。吹完,发梢又落下来,戳着眼。头发是长了些。她又去堂屋拿了把剪刀回来,对着镜子开始剪头发。学着理发店里理发师的手法,一次只剪一小撮,剪完用梳子梳整齐。一点一点的发茬儿掉在地上,拿着剪刀,手都感觉到酸了,才剪完。她拿梳子梳整齐,发梢刚好搭在眉毛上。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又侧过头看。后面的头发也有些长了,长得乱七八糟,是时候去剪剪了。刚把剪刀放下,猛然想起什么。“坏了,几点了。”
纪冰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半。剪头发剪的太过沉醉。她匆忙跑出去,推开房门,一把抱起被子就往院子里跑。纪夏睡得正香,突然感觉一阵凉意。迷蒙着睁开眼,被子没了。他揉着眼睛,穿着拖鞋出去,就见纪冰已经把棉被搭在绳子上。当即怒吼:“纪冰,你疯了,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他气得跳脚,冲过去推她。被子晒好,纪冰被他推的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一摊,无辜道:“你犯不着冲我嚷嚷,找妈去,她说纪年要回来了,让我把他的被子拿出来晒。”
纪夏气得咬牙切齿,“哥哥明年出国读书,这个房间就是我的,被子也是我的。”
纪冰双手抱臂,跟他对视,“他出国读书关我屁事,这个房间是谁的又关我屁事,被子是谁的,更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抱出来晒,有什么不满你找妈说去,我没空。”
说完,头发一甩,转身就往外跑。剩下纪夏一个人在院子里气得跺脚。今天出了个哑巴日头,藏在云层里,只露出暖黄的光晕。起了微风,不算冷,听说过几天才会降温。纪冰在巷子里飞快地跑。“阮雨。”
一进院子就开始喊。董园从堂屋探出头,笑说:“你可算来了。”
朝敞开的卧室扬了扬下巴,“等你呢。”
纪冰脸上绽开笑容,往屋里跑,急得鞋子也没换。“阮雨。”
她又叫了声。“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九点半把她叫起来。”
董园的声音从堂屋传来,“这会儿啊,估摸在睡回笼觉。”
不愧是亲妈,太了解闺女了。可不就是在睡回笼觉嘛。纪冰蹲下,笑着把阮雨耷在床边的半个脑袋往里面挪。人都睡横了,头朝外,脚朝里。挪完,阮雨朝里翻个身,继续睡。还说不睡懒觉。可真行。纪冰捂着脸,无声笑。“妈妈,有饭吗?我饿了。”
朝朝打着哈欠,声音传了进来。纪冰起身去关卧室门。刚关上,阮雨就醒了。“妈妈,纪冰来了吗?”
她哑着声音,含糊着问。纪冰走回床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笑说:“你猜?”
“嘿嘿。”
阮雨缓缓睁开眼,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表。【上午,十点零二分。】“你迟到了。”
阮雨摊在床上,不满嘟囔。纪冰蹲下身,手肘抵着床边,托着下巴,笑看着她,说:“大小姐,我都在这等了你一会儿了,是你自己在这睡回笼觉。”
阮雨缓缓摇头,“不----管,就是迟到了。”
是撒娇呢?还是耍无赖呢?纪冰举手投降,保证,“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迟到,你说几点就是几点,我一定早到,绝对不会晚到一秒钟。”
阮雨高兴了,把脚从棉被里伸出来,晃悠着。白嫩嫩的脚,刺眼得很。纪冰一把抓住,还热乎。怕她着凉,又塞回被子里。有人操心劳力,就有人喜欢对着干。阮雨又把脚往外伸,这次是两只脚。纪冰无奈,抓着脚使劲捏了下。“疼疼疼。”
阮雨夸张地喊疼。心疼了,又给人家揉揉,低头吹了吹。塞回被子里。阮雨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还玩吗?”
纪冰笑说。没玩,撒娇呢。阮雨咬着下唇,眼睛还闭着,嘿嘿直笑。就连纪冰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惯着阮雨。不止是一两件事,只要阮雨想,只要她能办到,没有不从的。这很难不让人多想。也许……不是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