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掩面痛哭,他哽咽道:「學校那邊說溪溪是重度心理抑鬱自殺,等我們到的時候學校老師已經把人拉到了火葬場,我們一時間也接受不了選擇了報警,警察調查了一周最後以自殺定型,學校罰了六十萬作為補償,擅自將溪溪屍體火化的老師被開除後法庭判了他三年。」
張淵聽得如墜冰窖。
「溪溪她重度抑鬱?不可能她怎麼會抑鬱到自殺,她馬上要高考了她以後還要上大學,我們說好了她考上大學我們一家人就去西藏旅遊……」張淵牙齒都要咬碎了,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性格外向,活潑開朗,他開學前見過自己的妹妹整天笑容滿面,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了重度抑鬱甚至在學校自殺,他感覺事情另有隱情,因為眼下的一切他都不能接受。
覃礪峰迴想到這裡他閉了閉眼睛,他之前的妹妹張溪溪死前連最後一面都沒見過,而現在的妹妹覃囡囡卻被人分解成一塊一塊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覃礪峰又怎能善罷甘休。
遇見妹妹的事情覃礪峰沒法理智,他現在對48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價值了,世界線已經發展到中期,如果前期他有改動世界發展方向的能力,那麼到了中後期世界線定型他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這就是48想要先下手為強,搶占先機的計劃之一。
就比如說今天看見的夏涼,他已經是48手中隨時可以宰割的羔羊。
眼下看來1oo失敗已經成為定局。
畢竟如今世界線上各種黑色組織的龐大,以及船上的一切都是48前期一手操作維持的局面。
但平衡部長13又不是隨便能招惹的人,他的妹妹再一次死在自己前面他不可能置之不理,如果世界線被48完全占領那麼他妹妹的死可能要被永遠壓在那片黑暗之中,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平衡部長回想起張溪溪死後他經常往警察局跑,他想要查看調查的所有細節,跑了三個月後張淵找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便不再跑警察局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放棄的時候他開始專心攻讀大學課程,畢業後沒有從事自己的專業而是考了教師資格證往之前妹妹的學校應聘高中老師。
他表面上教書育人,背地裡默默搜尋當年的事情。
他就這樣找了三年。
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所以當下,平衡部長沒辦法介入其中去調查自己妹妹的死因,他便決定在48和1oo之間載入第三種勢力,打破兩人爭搶的局面,徹底攪渾這個世界線。
這是他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也是他的報復。
平衡部長親自向上通報世界線失衡,請求次世界和正式世界線融合,以達到該有的平衡局面。
【22:56】
電子時間上的兩個點一直在跳動。
預計審核時間6o分鐘。
覃礪峰捏住戒指的手非常用力,他在等時間快點過去。
阿黃嚼著口香糖,在後台忙著指揮布置會場,查漏補缺,他對著一群僕人指手畫腳,下面卻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這時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跑出來,他衝著阿黃點頭哈腰,「大哥主持人都安排妥當了,馬上快開始了咱們目前一切順利,您放心這裡有我。」
阿黃吹了個泡泡後又咬破,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我再看看,畢竟出了意外你我都要人分離。」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點頭附和:「對對,您說的是。」他轉身看見一個動作有些慢的僕人馬上語氣一轉,「別偷懶好好幹活,不然等一會扔你去餵魚。」
阿黃擺手,「該幹什麼幹什麼。」
那個男人聞言一臉諂媚,「好好。」
阿黃隨處轉著,場下都是擺放整齊的靠椅,每個人面前桌子上都擺放著茶具和零食,以及一個編碼牌子,當遇見心意的商品客人就可以舉起牌子加碼進行搶拍。
嘴裡的口香糖已經嚼的沒有味道了。
阿黃巡視一周,這裡是拍賣會現場,禁止各種攝像裝備電子系統的帶入,所以場上根本沒有人能帶進來通信裝備,而主辦方也是禁止在拍賣會現在安裝攝像頭,眼下是最安全又最危險的地方。
他吐出口香糖準備扔了,但因為沒有垃圾桶就一直捏在手中,他在路過一個椅子的時候彎腰系起了鞋帶,起身前將手中的口香糖黏住了一個東西粘在了椅子下面。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幾秒鐘時間轉瞬即逝,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發現他的舉動。
阿黃的計劃幾乎天衣無縫。
【23:45】
覃礪峰已經一個動作坐的有些四肢僵硬,但他依舊沒有動,直到腦海中一個電子機械聲音「叮—」響起,像是破空的警笛,尖銳刺耳。
機械聲音接著說:「次世界與正式世界融合計劃書已通過審核,次世界正在載入中,準備融合,預計需要十五分鐘……1%、2%、13%……」
夏涼在拍賣會開始之前過得十分滋潤自在,他基本上有求必應。
白豐在旁邊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在拍賣會開始之前夏涼都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一步。白豐眼皮子底下夏涼突然怔愣在了原地,他身體緊繃,衣服下的肌肉明顯在用力,白豐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麼花招,警惕的上前詢問他。
「你又想幹什麼?」
得不到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