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水珠很快就渗过了萧桀薄薄的亵衣,濡湿了他的心口。
紧接着,两滴,三滴……
萧桀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他有些的无措地看着无声落泪的沈凉月,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嘴唇被什么粘上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平常论政说事、责问大臣、引经据典,不知道多能说,现在却笨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他的身体似乎也僵住了,手都抬不起来。
房间里只有沈凉月轻到几乎没有的啜泣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地支起了双臂,回到了原处背对他躺好,再没转头看他一眼。
萧桀慢慢转头看向沈凉月,从昨日方庭说出一切开始,到现在,他还是脑中纷杂一片,想不起关于沈凉月的半点回忆。
“方庭说,朕曾经为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只要出现在朕的眼前,朕就欢喜不已……我一直在想这种欢喜,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沉默了许久,沉声说道。
沈凉月把脸埋进了枕中。
曾经的他,确实一看到她就双眸有光,欢喜不已。
可如今二人明明躺在一起,却似隔了千山万水,渡不过去的深渊。
“朕会努力试试。”
萧桀沉默一会,又道:“毕竟你对我大周国来说,是功臣……”
沈凉月的呼吸又涩又滞,不等他说完,便喝斥道:“闭嘴!”
萧桀被她呵斥了,眉头锁了锁,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沈凉月救过他的命,他当知恩图报,骂就骂了吧。
沈凉月又重重地翻了几个身,末了,索性起身,掀了帘子就走。
“去哪儿?”
萧桀坐起来,沉声问道。
“出恭,要一起吗?”
沈凉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若你需要朕一起……”
“不需要,陛下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