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長嘆:「胡某果然從小就是個腦殘。」
胡問竹熱切地看著胡問靜,道:「姐姐,我也是腦殘,是不是不用做功課了?」司馬女彥跳起來打胡問竹的腦袋:「問竹姐姐你做夢!」胡問竹抱著腦袋與司馬女彥廝打。
胡問靜看著兩個只會花拳繡腿的小女孩子,心中想著這兩個臭丫頭都十幾歲了,是不是可以教她們一些內功了?還是再等幾年,她們更加成熟一些,不會拿練功當遊戲之後?
胡問竹與司馬女彥打鬧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胡問竹抱著胡問靜的手臂,道:「姐姐,荀夫子說《尚書》失傳了,很是可惜。」
荀夫子指的是荀勖,胡問靜對兩個小女孩子的要求是德智體全面發展,格物道必須學,法家墨家學說也少不了,但胡問靜自己只能教格物道,法家學說只能找大臣教,結果朝廷官員把給長公主當夫子是為榮耀,你爭我搶,最後落到了大楚一乾重臣的手中,雖然荀勖馮紞等人對法家同樣一竅不通,但是他們的根基在,隨便翻翻法家典籍就有資格教導兩個小女孩子了。前些時日荀勖在教導課程的時候隨口說到了《尚書》,雖然大楚朝反儒,《尚書》與儒家有密切關係,但是作為皇家子弟不該單純的排斥儒家,要從中吸收有用的東西,去蕪存菁,可惜《尚書
》的成書時代遙遠,歷經秦朝焚書坑儒,楚漢爭霸,三國大戰,本來就沒剩下幾篇了,到了大楚朝全面棄儒,一個個家中藏有儒學書籍的人急急忙忙地「焚書滅跡」,想要補完整《尚書》是徹底沒有可能了。
兩個小女孩子今日就記了起來,胡問竹看著姐姐,道:「要不我們去找齊了《尚書》,為華夏文明留下瑰寶?」司馬女彥用力點頭,天下太平,文化當興,不管儒家是不是垃圾,留下儒家的經典書籍為後世留下一份痕跡才是皇帝該有的胸懷。
胡問靜眯起眼睛瞅胡問竹,分分鐘看破了胡問竹的用心:「想要出門玩?想都別想!」
胡問竹扯著胡問靜的衣袖使勁地晃:「姐姐,我們不是去玩,我們是去各地找《尚書》殘篇。」司馬女彥興奮地點頭,早就想好了,先去草原騎馬,然後去州吃哈密瓜,再然後去益州,一直聽說蜀地是天府之國,沒去過啊,到底天府之國是什麼樣子的,還有,必須去揚州看看,聽說江南的鮮竹筍燒鹹肉可好吃了,最鮮的竹筍必須在一個時辰之內吃,除了本地人就是皇帝都吃不到。
胡問靜惡狠狠地瞪胡問竹:「功課做好了嗎?」胡問竹用力點頭:「做好了!」乖乖地拿出功課本。胡問靜一瞅就明白了:「好啊,還有早夏。」
胡問竹堅決否認:「這不是早夏做的,姐姐你連我的字跡都不認識?」
胡問靜捏拳頭,小孩子竟然學會找槍手做作業了,必須往死里打。胡問竹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胡問靜,張開手臂抱住胡問靜亂拱:「姐姐,我最喜歡姐姐了。」
胡問靜惡狠狠地道:「你不是小孩子了,這一套對我沒用。」口氣卻軟了。
胡問竹得意極了,就知道這一招對姐姐有用。她只管叫著:「我最喜歡姐姐了。」
胡問靜瞅瞅已經十六歲卻像個三歲孩子一眼撒嬌的小問竹,一點點辦法都沒有。她總覺得小問竹從小就跟著她打仗實在是太可憐了,一點普通孩子的快樂都沒有。胡問靜無奈地在小問竹的腦袋上輕輕地拍了一掌,道:「今年不行,明年我帶你們一起去玩。」今年檢舉法為禍天下,誰知道有沒有哪個官員眼看要被揭發後凌遲了,狗急跳牆刺王殺駕,必須老實待在京城皇宮之中等待檢舉的高(潮)過去,全天下的貪官死得差不多了,這才可以放心地四處玩。
胡問竹扁嘴:「要等到明年啊,那現在不是好無聊。」司馬女彥用力點頭:「早夏肯定會哭的。」想到早夏在工部被瘋狂壓榨,司馬女彥同情極了,當官真是可怕,工部真是可怕,問靜姐姐真是可怕。
胡問靜看著一心要搞事的小女孩子們,想到了更好的辦法:「要不,你們兩個寫一本《尚書》吧。」【注1】
胡問竹和司馬女彥睜大了眼睛看著胡問靜。
胡問靜嚴肅地道:「今日胡某要傳授你們老胡家的傳世絕學,那就是造假!皮鞋可以用紙板,古董可以是昨天做的,荒山可以噴綠,出生率可以修改,酸菜可以是腳踩的,世上萬物沒有一物不可以造假。」
胡問竹和司馬女彥用力點頭,興奮地看著胡問靜,造假,造假!
胡問靜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尚書》就是東晉時期造假的,她就是比歷史稍微快了一點點而已。
……
禮部再次得到了艱巨的任務,那就是造假《尚書》。
王敞死死地看著胡問靜,深深懷疑胡問靜腦子不正常,你丫一個棄儒廢儒的皇帝造假《尚書》有什麼意思?難道你還能靠假《尚書》得到什麼好處不成?
胡問竹跳腳:「就是能!」
王敞斜眼瞄胡問竹,小時候跳腳滿可愛的,十六歲還要跳腳一點都不可愛。胡問竹指著王敞道:「姐姐,他瞪我。」
胡問靜嚴肅地道:「所以你和女彥要好好練內功,學會了就能自己打扁他了。」胡問竹用力點頭,急急忙忙靜下來開始修煉內功。
胡問靜得意了,我家問竹就是個好孩子。王敞鄙視極了,熊孩子,熊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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