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齊點頭,而且有飛艇的「神器」在,西征軍營地不可能被攻破,唯一需要擔憂的依然是糧食安全,一年糧食庫存實在是令人放心不下。
陳釀看眾人愁眉苦臉,這才道:「不用擔心,寧白自言說州今年又是豐收,一旦西征軍需要,可以立即調一些糧食過來。」
回涼一點不覺得是好消息,從遙遠的州調糧食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只能是最後的手段。她認真地看著地圖,道:「今年是真沒辦法了,我唯一能夠想到的是打漁。」
眾人點頭,儘量多吃些魚,多留一些麥子麵粉,心裡會放心很多。
「明年……」回涼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動,厲聲道:「明年我要將這裡盡數變成農田!」她的手指從軍營所在向東一路劃,最後畫了個大圈子。
劉弘等人死死地看回涼,這手指一動就是幾千里,一個圈子畫下來都抵得上大楚的中原地區了!你丫不能走極端啊,之前前怕狼後怕虎,受了教訓之後走到了瘋狂種地的另一面。
劉弘轉頭看陳釀,都怪你,刺激到了回涼了。陳釀肝疼極了,恐怕真的是他說話太直,刺激了回涼了,只能小心地道:「這地方太大了,恐怕會泄密。」
一群將領一齊點頭,別說大楚的騎兵只有幾千人,就是把營地內幾十萬人盡數派出去,也絕對做不到管住這麼大的地盤。
回涼惡狠狠地道:「本將軍有辦法!」
……
十幾日後,一支匈奴遊牧部落緩緩前進,到了頓河邊上。牧民們帶著馬匹飲水,忽然,有人指著河對岸道:「那是什麼?」
眾人細細看去,只見河對岸似乎有一個比房子還要大的土堆,土堆的四周用木棍挑著一些雪白的東西。
「是祭壇。」有人見多識廣,分分鐘就猜到了那雪白的東西是頭骨,而那土堆是個大大的祭壇。
一群老人道:「快跪下,快跪下!」雖然不知道那祭拜的神靈是什麼神靈,但是誰都不敢得罪神靈。檸檬小說
有年輕人跟著眾人磕了幾個頭,看看其他小夥伴不以為意的模樣,擠眉弄眼道:「我們游過去看看。」幾個小夥伴用力點頭,而一群年長者大聲地呵斥:「不許褻(瀆)神靈!」可是無聊的遊牧生活中能夠找到的樂子不多,幾個年輕人不顧年長者的呵斥開始脫衣服,準備游過河去看個究竟。一個年輕人不屑地道:「什麼神靈,我才不信呢,我偏要去看看。」
部落中立刻亂糟糟的,有人呵斥,有人大聲叫好,有人放肆地笑。
忽然,有人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著天空,叫道:「神靈!神靈震怒了!」
眾人看向天空,卻見一個巨大的奇怪的東西飛在空中,慢慢地靠近。
「不是鳥,不是鳥……」有人喃喃地道,這比房子還要大幾倍的東西怎麼可能是鳥。
另一個人一掌打在他的臉上,厲聲道:「還不跪下給神靈磕頭!」那人如夢初醒,急忙跪下磕頭。
幾個下水的年輕人有的直接嚇呆了,浮在河水之中一動不敢動,有的拼命地往回遊。
天空中一團火焰落在了河水上,河水陡然起了大火,幾個游泳的年輕人瞬間被火焰吞噬,悽厲地慘叫。
岸上的人根本不敢動,渾身顫抖,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面,所有人虔誠地道:「神靈息怒,神靈息怒!」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抬起了頭,天上已經不見了神靈,而河水中的火焰也熄滅了,唯有一些青煙又在河面上飄蕩,空氣中是一股難聞的刺鼻氣味。
眾人送了口氣,道:「神靈寬恕了我們了!」幾人誰也不提那在河中被燒死的年輕人,褻(瀆)神靈哪有不死的?神靈只是處罰了那幾個人已經是仁慈無比了,再敢不知就休怪神靈殺光他們了。
「快走!絕對不能過河!那裡是神靈的土地。」有人大聲地道。
頓河的上游。
一個遊牧部落跪在地上,恭敬地叫著:「偉大的神靈啊!」
天空中的神靈顯示了力量,河水忽然燃燒了,這是真正的親眼看到的神靈的力量,絕對不可以冒犯。
頓河以西有神靈安睡,冒犯者死的消息飛快地在遊牧部落中傳開,眾人對此深信不疑,若不是神靈的力量火焰怎麼可能在河面上燃燒?反正頓河以東有的是草原,何必跑到頓河以西去打攪神靈的安眠。
一個遊牧部落中,部落頭領厲聲下令:「以後不許靠近頓河!」眾人用力點頭,普通人最懼怕的就是神靈了,遠離神靈才是生存之道。
……
就在秋收之後,司馬越的營地忽然有了大動作,無數的人走出了巨大的城市。
「所有人都出來,前進!」司馬虓大聲地叫著。
幾十萬人大聲地應著:「向前!向前!」怒吼聲傳出數里。
司馬越騎在馬上,冷冷地回顧東方,雖然看不見大楚西征軍的營地,但是他確定此刻大楚西征軍一定全軍戒備,不敢稍有鬆懈。
他冷笑一聲,然後嘲笑的笑容變成了苦笑。
大楚唯恐他決戰,他倒是想啊。可是他怎麼決戰?決戰只是死路一條。
司馬模縱馬到了司馬越的身邊,看著遠處領兵的司馬虓,對司馬越道:「大哥,你沒有做錯,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他知道司馬越已經厭倦了不斷地向西「逃難」,但是他們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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