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默默地念著:「只要三四月作戰,不論戰場上誰勝誰負,最後輸的就是漢人。哈哈哈哈!」
想到一群漢人以為打贏了仗,結果發現耽誤了耕種,在七月就開始逃荒,而一群胡人在後面追殺吃兩腳羊,劉曜就感覺到了無比的愉悅。
「莫要放走了胡問靜!」劉曜又一次大聲地叫著,別人以為是因為他帶了三萬鐵騎圍剿胡問靜,所以自信爆棚,其實劉曜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殺了胡問靜。他想要的只是殺入司州和冀州各地,破壞了漢人的耕種,然後就等著幾個月後漢人饑寒交迫四處逃難。
劉曜神采飛揚:「這世界終究是我們胡人的!」漢人的致命弱點就是必須春種秋收,只要抓住了這一點擊潰漢人輕而易舉。
……
「殺!」一群胡人舉著木棍和刀劍沖向了運糧隊。
璽蘇厲聲叫道:「殺!」百十騎跟在璽蘇身後沖入了胡人士卒之中,瞬間就斬殺了數百人。
有胡人將領大聲地下令:「長矛陣!長矛陣!」無數胡人長矛手拼命地擠到前面護住其餘人。
璽蘇擊穿了胡人隊伍換了一個方向再次殺穿胡人隊伍回到了運糧車邊。運糧隊大聲地歡呼:「萬勝!萬勝!萬勝!」
璽蘇舉起長劍勒馬人立:「我是璽蘇!」
無數胡人變色,根本不敢面對渾身是血的璽蘇。璽蘇這才退入了圍成一圈的運糧隊中,立刻跳下了戰馬:「換馬,抓緊休息,他們很快就會進攻的。」運糧隊中的人急忙給璽蘇等人拿食水,又匆忙給疲倦的戰馬餵水餵飼料。
王莎莎在另一角厲聲下令:「放箭!」幾十支(弩)箭從馬車的縫隙之中射了出去,幾個衝上來的胡人勇士中箭倒地,而其餘胡人卻逃了回去。
璽蘇看都不看,她擔憂地不是自己。外面那數千胡人的戰鬥力不怎麼樣,武器也多是木棍,純粹就是胡人流民而已,運糧隊有(弩)箭在足夠防守了。璽蘇更確定只要再多殺一些胡人,這一支胡人流民就會徹底崩潰。她擔憂的是回涼。回涼一定帶人來接應她們了,此刻不到,一定是在某個地方同樣被胡人堵住了。
璽蘇細細地分析著,胡人前一次不出手搶劫糧食,而是在這一次出手,她一時之間看不透內在的原因,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這些胡人的目標只怕不是這一支運糧隊。
「是胡老大
,還是司州?」璽蘇打了個寒顫,只覺這兩個目標不論是哪一個都意味著巨大的陰謀和戰爭。運糧隊只是大局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而已。
璽蘇大口吃著饢餅,心中默默想著,必須用最快的度擊潰眼前的胡人,然後帶著運糧隊去救援回涼。她苦笑了,她有糧車在,絕不缺乏與胡人對峙打持久戰的資本,但是回涼撐死就帶了一兩天的糧食,一旦被包圍只怕很快就要挨餓。
四周的胡人流民果然在(弩)箭的威懾下退了回去,遠遠地大聲地叫著:「殺光漢人!」遠處隱約又伐木聲,看來胡人要在這裡建立營寨或者用樹木堵住了道路,限制騎兵的活動範圍。
王莎莎到了璽蘇的身邊,低聲道:「小心那些信都的百姓。」璽蘇緩緩點頭。被強迫裹挾著去司州的信都城農民的忠誠度是零已經是阿彌陀佛了,更大的可能是負數,一旦戰局不利,這些忠誠度是負數,對司州將士充滿了憎恨的信都百姓會不會反噬?王莎莎和璽蘇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賭別人是不是真善美,易地而處,若是她們二人被人裹挾了,她們肯定是要反噬報復的。
璽蘇低聲道:「半個時辰之後我帶一些信都的百姓去殺一圈,必須讓他們手上沾染了胡人的血,沒了退路,才會與我們一條心。」這「一條心」只是暫時一條心而已,但此時此刻哪裡還能奢求其他。
王莎莎冷冷地看著璽蘇,璽蘇武藝高強,砍砍砍是足夠了,但是作為將領這是絕對不夠的。王莎莎低聲卻嚴厲地道:「陛下在武威城是怎麼做的?在荊州是怎麼做的?」
璽蘇眼神一變,緩緩點頭,道:「好!」
片刻之後,車隊之中的數千信都農民被召集了起來,所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璽蘇,胡人就在外頭,這個時候還要開會訓話嗎?
璽蘇厲聲道:「凡十二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不論男女,拿起刀劍與我殺胡人!不從者殺無赦!」
有騎兵士卒推開了擋住道路的馬車,驅趕數千百姓出去作戰。
數千信都農民呆呆地看著璽蘇,有人大聲地叫道:「我們是農民,我們不是士卒,我們不會殺……」
「噗!」那人被璽蘇一刀砍下了腦袋。
「不從者殺無赦!」璽蘇厲聲叫道。
數千信都百姓發出驚天動地的喊聲,驚恐又憤怒地看著璽蘇。璽蘇惡狠狠地的瞪回去:「要麼殺敵,要麼被殺,自己選一個!」
片刻後,數千百姓拿著鋤頭鐮刀木棍石頭泥沙戰戰兢兢地出了馬車圍成的營寨,面對著幾乎是相同數量的胡人,瑟瑟發抖。
王莎莎厲聲叫道:「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數千百姓驚恐地看著王莎莎,完全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王莎莎一劍砍殺了一個百姓,厲聲道:「跟我喊,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數千百姓看著地上的屍體以及王莎莎身上的鮮血,齊聲大喊:「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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