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当家疑惑又不耐烦:“你他妈说什么屁话,我看这账本是你故意的吧!之前的赎金你个老不死的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你以为我不知道?!”
&esp;&esp;“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先偷拿了银子,别他妈地在这倒打一耙!”
&esp;&esp;容徐行躲在柱子后面笑地花枝乱颤,又偷偷将写着&ot;二当家意图逼走大当家&ot;的字条塞进了大当家的亲信小弟怀里。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成了混乱的推手。
&esp;&esp;容徐行故意在二当家的饭菜里撒泻药,又在大当家的被褥里藏毒虫;把大当家的藏宝图换成了画着王八的废纸,在二当家的枕头下塞了枚刻着&ot;寨主&ot;的假印鉴。
&esp;&esp;他玩得不亦乐乎,没过几天,寨子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二位当家的小弟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稍有风吹草动就要拔刀相向。
&esp;&esp;寨子分裂迫在眉睫。
&esp;&esp;直到某个暴雨夜,容徐行枕着酒坛假寐时,忽闻后山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
&esp;&esp;他循声寻去,三个小弟正撕扯着一农家少女的衣襟。
&esp;&esp;容徐行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景象。
&esp;&esp;他看了看头顶的月亮,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让人觉得无聊地紧。
&esp;&esp;容徐行掸了掸衣摆,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esp;&esp;离寨那日,他倚着寨门,指尖把玩着半块碎坛片。
&esp;&esp;他觉得进度慢了些。
&esp;&esp;容徐行用了张符,激化了两位当家之间的矛盾。若说之前只是简单的怨恨,现在恐怕已经变成恨不得对方去死了。
&esp;&esp;大当家与二当家的人在寨子里扭打厮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酒水混杂的腥甜。他们已经杀红了眼,满是恨意地盯着对方。
&esp;&esp;容徐行站在屋顶,他一席白衣,衣摆上却丝毫未粘上一滴血。
&esp;&esp;他温柔地注视着地面上的这场闹剧,仿佛看着他这一生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esp;&esp;容徐行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坛,轻巧旋身躲过飞溅的鲜血,挥了挥衣袖,趁着众人打杀的间隙,踏着满地狼藉扬长而去。
&esp;&esp;三日后,浑身是伤的刀疤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看了看周围,曾经热闹的山寨,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柱子与横陈的尸体。
&esp;&esp;他跪在结拜兄弟的尸首旁,眼底是无尽的痛意。
&esp;&esp;——他摧毁的不仅是一座山寨,更是他视作命的兄弟情义。
&esp;&esp;视野处突然出现了一双白靴。
&esp;&esp;刀疤脸抬头望去,容徐行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他瞳孔骤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哑声道:“是你——”
&esp;&esp;容徐行清了清嗓子,声音穿透了空气中的血腥气。他故作疑惑:“是我什么?”
&esp;&esp;“是你做的这一切!是你害死了我的兄弟们,咳咳……”
&esp;&esp;因为太激动,他剧烈地咳了起来。
&esp;&esp;“我害死了你的兄弟?不对吧,明明是你们心中存有恶念,不然又怎么会被我引导出恶意呢。”
容徐行轻叹一声,“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恨对方。”
&esp;&esp;“你,你……”
刀疤脸猩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我们寨子待你不薄,你竟然忘恩负义!”
&esp;&esp;“待我不薄?”
容徐行弯下腰跟他对视,疑惑地看着他,“你是指那些刻意的刁难和欺压吗?”
&esp;&esp;他可不信对方不知道,甚至可以说是刀疤脸授意的,为的就是给自己下马威罢了。
&esp;&esp;“……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esp;&esp;容徐行似笑非笑,“没什么目的,就是觉得挺有意思,逗逗你们而已。”
&esp;&esp;“你!”
&esp;&esp;容徐行拿出从程璟那偷来的扇子优雅展开,遮住了唇,只留下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神,“奸淫掳掠、打家劫舍、鱼肉乡里、恶贯满盈……你们这罪行可真是罄竹难书啊。”
&esp;&esp;“呵,所以你是来替他们要个公道的?”
他恶狠狠地看着对方,“如今这世道,若是不抢,死的就是我们!谁不想活,你难道很想死吗?!”
&esp;&esp;随后他又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如今这番做派,与我们又有何差别!”
&esp;&esp;“我可没说我是好人。”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这人不爱多管闲事,但你犯在我手里了,我教训你一顿也不费事。”
&esp;&esp;说他无聊找点乐子可以,替天行道也行,他偶尔也会爱心泛滥,顺手救救人。
&esp;&esp;“至于你说的什么又活又死的,很遗憾,我这几百年确实死不了,不过……我倒也挺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
&esp;&esp;他顿了顿,挑了挑眉道:“以及,这世道不公,你们不向皇帝哭诉,找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