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薄景淮竟站着未动。
我猜他可能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就补充道:“我自己来。”
说完我便转过身,刚准备把箭尾槽扣在弓弦箭扣上时,只觉得腕上一紧,男人那指节匀称的五指竟意外地裹在了我的手腕处。
“扣弦时,食指置于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
薄景淮一边去掰我右手的手指,一边镇定道,“左臂下沉。”
他太镇定了,就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就好像我们真的只是投资人与项目负责人的关系。
但我们此刻的距离,明明近到呼吸可查。
我攥紧弓箭,不动声色道:“薄总倒是热心。”
“不要分心,”
薄景淮并没有在意我言辞中的揶揄,捏着我手腕的手略紧,“拉弓时注意力要集……”
“你在这我没法集中。”
我的抢白让薄景淮微微一愣,他瞄了我一眼,说,“看来刚才跟薄聘之聊得不错,这会儿连输赢都不计较了。”
薄景淮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挖苦的意思显而易见。
换做平时,我也是能躲则躲,可这一秒,看到男人云淡风轻的神色,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啊,这么一位优秀的异性站在我面前,”
我故意呛他,“能不多聊两句吗?”
说完,我抬眸,直勾勾地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说,“但岑经理不觉得,自己过分热情了吗?”
他加重了“热情”
两个字的发音。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我收回视线,略感慌乱。
我不确定薄景淮又没有看出了我故意接近薄聘之一事,故作镇定道:“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由自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