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熊貓的心理一旦存了這個念頭,也就開始在電梯的轎廂里躺平了。因為是獨處的關係,他也不用再耗費靈氣來維持自己頹廢大叔的人類形態,而是就地一滾,直接變成了一隻圓滾滾的熊貓。
這個電梯的轎廂不是挺好躺的嗎?為什麼我們家裡那個便宜的太子妃嫌這裡不好睡呢。
圓滾滾的熊貓在電梯的轎廂里滾動了幾下,覺得這裡的體感還是蠻舒適的。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那是因為自己已經變成了熊貓的關係,皮糙肉厚,又毛茸茸的,躺在什麼地方都好像自帶了一個沙發一樣。而作為一隻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王命很顯然是不備具備這種資質的。
頹廢熊貓:「……」
很難想像,當年我的祖先是怎麼輸給這個類型的生物的,頹廢熊貓想到這裡,不由得在心裡一聲嘆息。
頹廢熊貓一邊在心裡為自己的祖先和祖先的盟友鳴著不平,一邊就地滾動了幾下,在滾動到一半的時候就沉沉的睡去了。
……
另一邊廂,王命也睡了一個四腳朝天。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天都黑了。
王命:「……」
我這是睡了多久了?王命揉了揉眼睛,看著自己周圍,一片漆黑的環境,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輕微的負罪感。
要知道,在王命村兒里的家庭教育的氛圍之中,白天睡覺並不是一件可歌可泣的事情,相反,會有很多父母不太鼓勵孩子長時間的午睡。
一則是因為午睡的時間太長,醒了之後反而會覺得頭暈目眩的,並不利於下午的時候繼續幹活和其他的工作學習,二則是因為老一輩的父母都有那種一寸光陰一寸金的傳統觀念,覺得大好的時光用來睡覺,晚上點燈熬油的繼續熬夜修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王命想到這裡,就下意識的覺得,這麼大好的時光,我要是用來搬磚,該有多麼好呢。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現在也算是嫁入豪門了,倒是暫時沒有什麼機會再出去打工了。
現在孩子他爸需要我,家裡的靈氣不多了,我得出去直播降妖除魔賺靈氣,才是正道,王命就還是挺有男子氣概的這麼尋思著。
王命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幹勁兒十足,於是一個鯉魚打挺,就蹦躂了起來。
然後他就聽到了「砰」地一聲,緊接著又產生了一種眼冒金星的感覺,從蹦噠起來的半空之中墜落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王命:「……」
什麼鬼?王命心想。
這會兒已經在原地折騰了半天的王命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清醒了,按理來說,就算是在黑暗的環境之中,眼睛也應該已經適應了這種光線氛圍,稍微能看得清自己周圍的東西瞭然。而現在,王命卻覺得,自己的周圍……為什麼還是一片漆黑?
王命:「……」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根本就沒有醒過來?王命就很哲學的想到了這樣的一種可能性。
要不然我就再睡一會兒?王命心想。
可是他把眼睛閉上之後,翻來覆去的,也還是沒有一種能夠睡著的可能。
事實證明,他真的睡醒了,而且現在還挺清醒的,並不是沉浸在一種半睡半醒的迷離夢境之中。
王命:「……」
如果我是真的睡醒了,而不是在做夢的話,那麼問題來了……
我是誰?我在哪?
王命就在心裡問起了自己一個頗具哲學思辨意味的問題。
他伸出手去,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然後就非常深刻的意識到了,他經常看到和聽到的一句話,「伸手不見五指」,到底從直觀上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因為在這之前,王命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過這種,陷入了絕對黑暗的境界之中的感受。
王命:「……」
以後如果有人在那種答題網站上面,問到了伸手不見五指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的話,我絕對是最有權威性去回答這個問題的。
王命處在絕對的黑暗之中,竟然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跟自己逗著悶子。
這倒不是因為他心大的關係。
而是王命覺得,在這種不能解釋的絕對力量面前,他作為一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一切抗爭感覺上都是徒勞的,與其在密閉的空間之中大喊大叫,聲嘶力竭,歇斯底里的做出反應,還不如這樣安安靜靜的把思路理清之後,再想辦法從這裡「破土而出」。
王命:「……」
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探險小天才,王命心想。
王命一邊在心裡頗為怡然自得地讚美著自己的機智,一面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伸出手去,在四下里摸索了起來。
然而王命觸手可及的,卻是一種讓他很難根據在在現實生活中所積累的一些經驗,來判斷自己身處的地方,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結構和材質。
王命覺得,他摸到的東西,雖然觸感上十分的堅硬,但是,與此同時,又有一種觸手生溫的溫潤感,讓人聯想到行家筆下描述的那種,非常上等的玉才給人的感覺。
王命:「……」
難道說我被封印在了什麼玉山里了嗎?王命就頗為天馬行空、瑰麗雄奇的這麼尋思著,與此同時,因為自己擁有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家訓,王命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而是……「我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