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壕沟已覆盖浮土和沙层,从入口处看不出痕迹。”
“三道铁丝网用干草遮挡,只露出木桩顶部。”
“地雷区标记全部清除。”
王铁山一项一项报完,退后一步。
李锐把目光转向哈桑和帖木儿。
“守备军。”
哈桑先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紧,但咬字很清楚。
“五千人全部进入水泥高墙后方射击位。”
“第一营第二营守左翼,第三营第四营守右翼,第五营预备队在后方掩体。”
“每人步枪三十,压缩干粮两包,水囊一个。”
“帖木儿。”
帖木儿上前一步。
“我已经跟所有营连长交代过了。”
“明天打仗的时候,任何人不许后退。”
“后退的人,不用唐军动手,我会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李锐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鼓励士气的话。
该说的,该做的,该赏的,该罚的,前面全干完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明天的炮火去说。
“散会。”
“各就各位。”
碎叶城后半夜的空气冷得刺骨。
戈壁滩上没有遮挡,风从北面灌进来,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守备军士兵们蜷缩在水泥高墙后方的射击位里,把步枪抱在怀里取暖。
有些人睡不着,有些人睡着了又被冻醒。
帖木儿在营帐之间来回走动。
他不困。
准确地说,他兴奋得连一丝困意都没有。